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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原神] 在愚人众的牛马日常_时氏子虞【完结+番外】》第44页(第1/2页)
“博士那边的调令。”他把文件放在阿言桌上:“让你去须弥,整理他的实验数据,归期不定。时间写得比较急,下周出发。”
阿言低头看那份调令。
格式是标准的愚人众内部调令格式,申请人一栏签的是博士的名字——正式些说,是多托雷。
批准人一栏盖的是散兵的章。
红色的印泥,很清晰,边缘没有模糊,是在文件放平之后稳稳当当按下去的。
她看着那个章,看了两秒。
“散兵大人同意了?”她问。
“章都盖了。”纳斯特说:“文件是今早从博士那边直接送到我这里来的,走的是执行官之间的公文通道。上面已经有散兵大人的章了。”
他只陈述了事实,没有多解释。
阿言把调令又看了一遍。
在散兵身边待了将近两年,他的签名和印章她都很熟。
签名是“斯卡拉姆齐”写得很潦草,和他在文件上偶尔批注的字迹一样;印章也是他惯用的那枚,边缘有一处极小的缺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这份文件上的章也有那个缺口。
不是伪造的。
但这确实不太像他的作风。
散兵从来不会不问一句就把她调出去。
之前富人的邀请,他直接让富人滚。
更早之前桑多涅借调,他也是先问了她要去多久才签的字。
这次他连说都没跟她说一声。
也许是他没空。
也许是他觉得没必要——她就是个文书官,去哪里都是整理文件,去须弥和留在至冬没有区别。
以她的能力,被其他执行官借调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需要事事都交代。
这两种可能都有。
“博士大人的实验数据,具体是哪方面的?”她又问道。
纳斯特摇头:“调令上没写。只说要你过去整理资料。不过博士大人那边的调令向来这么笼统。”
他把文件留给她,又说了几句交接的事就离开了。
下午阿言去了档案室,找出之前博士那边的借调记录。
她去年被借调过去三天,在地下三层东区实验室C。那份记录的末尾有诶斯顿写的一行备注:“数据整理能力突出,对实验记录无异常反应。”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笔迹不是诶斯顿的,写的什么她没辨认出来。
她把档案放回架子上
博士说她“没有反应”的时候,语气不像在表扬,像在做记录。
但就算是做记录,她也确实只是去整理文件而已,和去桑多涅那边、去公子那边整理文件,做的事都一样。
晚上她在屋子里收拾东西。
风铃从窗边取下来,发现上面落了一层灰,她用纸巾擦干净,重新用软布包好,塞进箱子最底下。桌上那些石头要带走——璃月的碎片、稻妻的雷石和青石、至冬码头捡的黑石。她把它们一颗一颗包好,放在御守旁边。
收拾完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散兵现在在哪里,她不知道。
但她想,既然章是真的,那就是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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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令下来的第三天,阿言去办调任手续。
愚人众内部的调动流程她走过很多次——借调的时候走过,从公子那边正式调到散兵那边的时候也走过。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手里拿着的调令上,直接盖了散兵的章。
后勤处的办事员接过调令看了一眼,目光在签名和印章上停了两秒。
“散兵大人的章?”他抬头看了阿言一眼,又低下头核对了一遍。
红色的印泥,徽章边缘清晰,和档案里留存的印鉴样本完全一致。
“是。”阿言说。
办事员没再多问。
有执行官的印章,调任手续就是最快的优先级。
他拿过表格,在上面盖了几个章,推过来让她签字。
阿言签字的时候,旁边另一个窗口有人在办调任,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
那人伸头看了一眼,瞧见她手边那张盖着红章的调令,嘴巴张了张,又闭回去了。
速度确实快。从她踏进后勤处到签完最后一个字,总共不到一刻钟。
走出来的时候纳斯特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他背靠着墙,手里拿着她那摞还没归档完的文件清单,看见她便直起身:“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
“后勤部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明天早上的车,走挪德卡莱那条线,然后换船。”纳斯特把清单递给她,语气公事公办:“博士那边会派人在奥摩斯港接你。”
顿了顿,他说道:“博士大人那边,只要做得好就不会有事。”
阿言接过清单,应了一声。
回到住处,她开始收拾东西。
这次和之前去稻妻不一样——没有人帮她准备干粮,没有人絮絮叨叨问她带够了没有,也没有人在出发前塞给她一包糕点说你路上吃。
叶卡琳捷在璃月,戴维他们在至冬各自的岗位上,纳斯特要留守办公室。这一趟只有她自己。
她把风铃用软布包好,箱子最底下一层是衣服,然后是在璃月、稻妻、至冬攒下来的那些石头。
白色的那块在璃月买的,青色的从奥藏山带下来的,紫色的从稻妻海边捡的,黑色的是回至冬那天在码头捡的。
收拾完她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住了快两年,窗边的挂钩上有风铃挂过的痕迹,桌面上有石头摆久留下的细痕。
她把窗户关严,提着行李出门。
车在总部大门外等着。
和以前去挪德卡莱时一样,至冬造的重型运输车,轮子比人高,车厢里能坐十几个人。
这次车厢里只有她和几个搭顺风车去挪德卡莱北部分部据点的士兵,彼此不认识,各自坐着不说话。
阿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至冬的雪在车窗外越来越远。
车走了两三天,她在车上睡了几次,每次醒来窗外都是白的。
第一次醒是傍晚,外面还是至冬的荒原,雪堆在路边,被风吹成一道道波纹。
第二次醒是半夜,月亮挂在很低的位置,照得雪地发蓝。
第三次醒的时候,窗外已经没有雪了。
灰绿色的苔原从路边一直铺到天边,空气里没有冻得鼻子发疼的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的、带着泥土味的风。
她知道这是快到挪德卡莱了。
车在一个小据点停下休整。
阿言下车活动了一下腿脚,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挪德卡莱——铁架和管道撑起来的城市在天际线上冒出头,比她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轮廓更清晰。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上车继续赶路。
当天晚上,她做了第一个不属于自己记忆的梦。
第38章
梦里没有雪,也没有管道和铁架。
她站在一片银色的原野上,脚下的草地泛着月白色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浸泡了很久。
天上有三轮月亮——不是至冬能看到的那种一轮孤月,而是三枚,一大两小,呈品字形排列在夜空正中,把整片原野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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