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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灵异事务所:啊?地府也要996_希猷》第15页(第1/2页)
沈渡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顾夜寒平静的侧脸,看着满殿狂欢的鬼怪,看着这荒诞到极致的“婚宴”。
然后他突然明白了。
顾夜寒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整个地府,告诉李墨,告诉所有可能打他主意的人:沈渡是他罩的,明目张胆地罩,大张旗鼓地罩。
什么备案手续,什么查李墨动向,都是借口。顾夜寒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在阎罗殿前办这场婚宴,要把事情闹大,大到所有人都知道,大到没人敢再轻易动他。
“你……”沈渡喉咙发紧,眼睛发酸,“你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顾夜寒转回头看他,目光很静,“李墨今天敢送你人耳面,明天就敢做更过分的事。只有让他明白,动你的代价他付不起,你才能真正安全。”
沈渡说不出话。他看着顾夜寒,看着这个总是冷着脸、说话能气死人的鬼王,突然觉得胸口那块墨玉烫得厉害,烫得他心脏都在发颤。
“一拜天地——”
司仪是个穿着判官袍的老者,胡子花白,声音洪亮。顾夜寒拉着沈渡转身,对着大殿外的方向鞠躬。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供桌上方。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把空着的太师椅,椅子上各摆着一块牌位,一块写着“顾氏先祖”,一块写着“沈氏先祖”。
沈渡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父母健在,顾夜寒这牌位摆得荒唐,可这份荒唐里,藏着一份小心翼翼的周到。
“夫妻对拜——”
顾夜寒和沈渡面对面站定。隔着一步的距离,沈渡能看清顾夜寒眼中的自己,一身红衣,眼眶发红,狼狈又滑稽。
顾夜寒看着他,很轻地弯了下嘴角。然后他低下头,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沈渡跟着低头。弯腰的瞬间,一滴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了脚下的红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礼成——送入洞房!”
唢呐锣鼓再次震天响起,鬼怪们欢呼着涌上来,将两人围在中间。顾夜寒伸手揽住沈渡的肩,将他护在怀里,挡开那些试图上来灌酒、闹洞房的鬼差。
“我带你回去。”他在沈渡耳边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下一秒,顾夜寒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道黑色的裂缝凭空出现,裂缝后面是沈渡熟悉的出租屋景象。他揽着沈渡,一步踏了进去。
裂缝在身后合拢,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沈渡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出租屋的地上,背靠着墙,眼前是洒了一地的“人耳面”。窗外天色已黑,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出清冷的光斑。
刚才那一切……是梦?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件皱巴巴的白色道袍,没有什么大红喜服。可胸口墨玉烫得惊人,而且他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酒味。
沈渡撑着墙站起来,腿还有些软。他走到桌边,想倒杯水,却看见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红色的锦囊,只有巴掌大,用金线绣着并蒂莲的图案。锦囊下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是顾夜寒的:
地府特供,安神定魂。随身携带,可防魇魅入梦。
沈渡拿起锦囊,打开,里面是一对小小的玉如意,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翠绿,雕工精细。玉如意下面还有一张折叠的红纸,他展开,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
婚书
立书人顾夜寒,今与沈渡结阴阳婚契,天地为证,鬼神共鉴。自此福祸同承,生死不离。若有违者,天雷亟之。
地府历戊戌年七月初七。
沈渡看着那张婚书,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梦,刚才那一切都不是梦。顾夜寒真的带他去了地府,真的在阎罗殿前办了婚宴,真的给了他一纸婚书。
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顾夜寒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风衣。他看见屋里的狼藉,眉头微皱,但看见沈渡手里的婚书时,表情又缓和下来。
“醒了?”他关上门,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我买了粥,你吐了那么久,吃点清淡的。”
沈渡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你……你真的……”
“真的。”顾夜寒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婚书,仔细折好,放回锦囊里,“地府规矩,婚书一式两份,一份在你这里,一份存档在阎罗殿。从今天起,整个地府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李墨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沈渡知道,在阎罗殿前大办婚宴,宴请八方鬼怪,这需要多大的面子,又会欠下多少人情。
“为什么?”沈渡哑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夜寒动作顿住。他抬眼看沈渡,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眼底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
“因为婚契已成。”他说,声音很轻,“你福祸,即我福祸。你生死,即我生死。对你好,就是对我自己好。”
这个理由很顾夜寒,很实际,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可沈渡看着他眼睛,突然觉得,也许不止如此。
也许这个冷冰冰的鬼王,心里也有一点热的地方。
只是他不说。
“别多想。”顾夜寒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先去洗漱,然后吃饭。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训练继续。”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顾夜寒蹲在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去那些污秽。那个在阎罗殿前接受众鬼朝拜的鬼王,此刻系着围裙,蹲在他狭小的出租屋里,给他擦地。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顾夜寒。”他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顾夜寒的背影僵了一瞬。他没回头,只是继续擦地,声音闷闷的。
“啰嗦。”
沈渡抹了把脸,转身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很狼狈。可胸口那块墨玉贴着皮肤,温温热热,像是某个人的手,一直护在那里。
等他洗漱完出来,顾夜寒已经收拾好了地面,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两碟小菜。他坐在桌边,等沈渡过来。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粥熬得软烂,带着淡淡的米香,温暖顺着食道滑下,熨帖了痉挛的胃。
两人安静地吃饭。月光透过窗户,在桌上投下一小片银白。窗外是人间灯火,窗内是两碗清粥,一个鬼王,一个天师,还有一纸荒唐又郑重的婚书。
“顾夜寒。”沈渡忽然开口。
“嗯?”
“那个婚宴……”沈渡低着头,耳根发红,“我们算……拜过堂了?”
顾夜寒放下勺子,看着他。月光下,他眼底有很淡的笑意。
“算。”他说,“天地为证,鬼神共鉴,怎么不算。”
沈渡脸更红了。他埋头喝粥,不敢再抬头。
顾夜寒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推到沈渡面前。
“地府的特产,安魂香。以后睡觉点一支,不会再做噩梦。”
沈渡打开盒子,里面是十支细细的线香,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他拿起一支,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人耳面……”
“查过了,是李墨手下一个食尸鬼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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