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现代言情 > 东魏琅琊旧梦(古言-剧情向-北齐皇室的爱恨情仇)

47铜雀台夜宴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东魏琅琊旧梦(古言-剧情向-北齐皇室的爱恨情仇)》47铜雀台夜宴(第1/2页)

    暮色笼罩邺城,沉沉漫过铜雀三台。

    三座高台的影子,像浓淡不一的墨,被晚风吹入漳水碧波。

    絮影如烟似雪,簌簌漫过朱栏玉阶。

    铜雀台上灯火阑珊。元善见今夜特设私宴,为翌日北赴晋阳的高澄饯行。

    宴席极简,在场只有高氏兄弟和内眷。

    渤海王高澄坐在下首第一席,一身月白华服,灯火照上去像淌了层银霜。他斜倚案几,把玩的玉盏在指间转来转去。

    身侧双姝依偎——右侧元静仪温婉娴静,自落座便低眉不语;左侧元玉仪明媚绝艳,柔纱披帛随风轻漾。

    她抬手去拂肩头落絮,指尖刚触及那团白绒,只听对面“嗒”的一声——在灯火最暗处,有杯盏磕在案上的声响。

    她抬眸循声,视线已从她身上移开。

    下首次席,高演携夫人元氏安坐。元氏替他理了理袖口,他偏头看她,唇角微扬。

    胡氏替高湛夹了一箸菜,他微微颔首,筷箸没动,目光静落杯中月影。

    晚风穿榭,丝竹婉转。

    元善见环视四周,执起玉杯,声音温淡:“皇宫夏夜滞闷,不及高台临水有风。今夜不必拘礼。”

    高澄指尖仍转着那只玉盏,眼皮都没抬。“既设家宴,为何独缺臣的二弟?”语气漫不经心,像随口一问。

    风声骤静,元善见面色不改,淡笑道:“今夜是为爱卿饯行,贸然召他入席,恐生龃龉。”

    高演搁下酒盏,“王兄,二嫂近日卧病,二哥亲侍汤药,分身乏术。”

    高澄将玉盏磕在案上,一声脆响惊得乐声骤停。“是吗?“

    元善见轻咳一声,岔开话头:“爱卿明日北赴晋阳,可要携两位公主同行?“

    高湛把盏抵在唇边,没动。

    高澄笑了笑,将元玉仪揽入怀中。“军务冗杂,姐妹俩留居邺城。”

    高湛不动声色地放下。

    元玉仪拈了颗葡萄送进嘴里,像什么都没发生。高澄在她腰侧捏了一下。她叹口气,拈起一枚葡萄剥去薄皮,递至他唇侧。高澄低头接了,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指。

    胡氏凑近高湛耳边低语,他抬眸的瞬间,端盏的指节泛白。

    元玉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偏头望向灯影暗处,那双茶色的眼睛在看杯中月影。

    笙歌婉转,灯火如昼。

    高澄与高演相对谈笑,揽在她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力道不重,却像一道箍。

    元玉仪垂着眼。灯火太亮,丝竹太吵,她哪也去不了,只能随意拨弄着碟中葡萄。

    对面灯影暗处,杯中酒依旧是满的。

    舞姬从台榭两侧鱼贯而入,脚踏笙歌,光影错落。高湛借着这些翩跹的遮挡,才敢将目光钉在对面那人的身上。

    水袖在他眼前一重又一重地拂过。

    她碎发被风吹起的弧度被拂断了,又重合。低头莞尔的侧影被拂断了,又重合。唇颊相抵的依偎被拂断了,又重合。每一幕都像割裂的镜面,每一片都在华灯下锋利的闪烁。

    高湛端起杯盏,仰头饮尽,再斟满。酒液入喉,像吞了一团火,一杯又一杯,化不开眼底的冰。

    宴饮正酣。高澄将玉盏往案上一搁,磕出一声脆响。舞姬们僵在原地,像被掐住咽喉的鸟雀。

    “魏武昔年在此横槊赋诗。”他站起身,衣摆被风掀动,“今夜月色正好,孤也效仿前人抒一回意气,强过坐听靡靡之音。”

    他说罢直视元善见,“臣瞧着陛下那柄佩剑不错。”

    元善见下意识偏头。鎏金错玉的鞘在月下生辉。还未等他开口,高澄已探手取过。拔剑出鞘,寒光破夜。

    皇后高氏把手覆在夫君的手上,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冰凉的指节。被他蓦然抽开。高氏叹息一声,没有再动。

    高澄提剑立在铜雀台中央,夜风盈袖。他握剑回身,目光在席间逡巡了一周,最后停在灯影最暗处。

    “步落稽。”语气轻飘得像唤一个乐工,“旁人都说你琵琶技绝——今夜取乐上手,为孤抚一曲。”

    不是请求。是命令。

    高湛把攥在盏沿上的手指一根根松开。他起身,接过侍从递来的琵琶,走至廊下石案前落坐,始终垂着眼。

    象牙拨子轻落弦面,第一缕乐声倾泻的刹那,高澄抬臂旋腕,剑光如雪,将漫天白絮圈入飞旋的光影。弦音清浅低徊,每一剑都张扬凌厉,偏又优雅得像在月下独舞。

    高湛腕间一沉,拨子骤然加急。琵琶声严丝合缝地咬着剑势——剑凌刺时,弦铮铮如铁骑突至,蹄声撼地;剑回旋时,音低缓如流水绕石,夜风掠水。

    一刚一柔,一急一缓,像两股互不相让的风在台榭间纠缠。

    月影西移,飞絮渐疏。高澄的余光扫过高演,笑道:“延安,过来陪孤玩会儿。“

    高演起身行礼,接过侍卫递来的长剑,双剑交击声在月下铿鸣。高澄的剑势桀骜凌厉,招招不容避退;高演则张弛有度,格挡间不失分寸。数回合后,两人同时收剑归鞘,乐声戛然。

    风穿台榭,吹得铁马叮咚。高澄弹去袖上落絮,转头看向高湛,目光落在他握拨子的手上。

    “步落稽,你弹得不错。来,也陪孤玩会儿。“

    高湛搁下琵琶,起身,拔剑出鞘。寒芒映亮了他的双眼。他深吸一口气,把胸中的滞闷都压进了握剑的掌心。

    高澄步步紧逼,每一招都像挑衅。高湛沉敛应对,只格挡,不强攻。剑光交错,清脆激荡。

    缠斗正酣时飞絮如雪,高湛余光掠向身侧。那一瞬,元玉仪恰好抬眸。四目猝然相抵。剑影、笙歌、都刹那沉入了水底,晕成一片朦胧,唯有那双眼睛,映着灯火月色,也映着他。

    高湛的剑倏然从手中滑落。高澄趁虚直入,寒锋破空,稳稳停在他颈侧。

    风声骤静。

    高澄抬手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得像拂去一粒尘埃。

    “步落稽,你输了。”

    剑仍悬在他颈侧,悬了很久——久到她能看清刃面上倒映的月光,久到他能感知自己脉搏撞击锋刃的回响。

    然后高澄才利落收鞘,剑锋擦过鞘口的那瞬,像他冷笑的尾音。

    “练剑先守心,心乱则剑乱。“目光从高湛面上扫过,落在元玉仪低垂的发顶,停了一停,才重新抬起来,语气轻飘,“这般定力,难堪大用。“

    元善见抬手虚虚拍了两下,掌声孤零单薄,在高台上响了两下便散入晚风。

    高演端杯的手微顿,最终放下。

    高澄径直走到御座前,将那柄剑往案上一撂,磕出一声闷响。

    “陛下这佩剑,终究是个摆设。“他背对着天子,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如针扎,“太平年月撑门面尚可——身在乱世,既守不住宫阙,更镇不住天下。“

    元善见面色霎时凉透。他环视全场,入目全是高家手足,连身侧的皇后也姓高。满腔火气翻涌,只能生生咽下,灼得心口发麻。

    那傻子脸色一定很难看——高澄知道,但他看腻了,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头也不回地折返席间,又将元玉仪揽入怀中。她抬袖去拭他额角的薄汗,手腕刚抬起便被他轻轻扣住,动弹不得。高澄垂眸,目光锁着她,唇瓣落下,覆在她手背上,停了一息。然后抬指,轻抬她的下颌。

    她没有躲,也没有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