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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孤独的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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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如常。

    高湛在黑暗中躺了片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久呼吸渐渐沉下去,变得绵长均匀。她这才睁开眼,借着窗外雪光望向案上那支玉箫。

    她当然认得它——他每日穿好衣袍,最后一步便是将这玉箫系在蹀躞带上,她一直以为那是装饰。

    可此刻它不在他腰上,它在案上,在离她几步之遥的黑暗里,像一件终于被放下的心事。

    翌日清晨,梳洗更衣时,她替他系好蹀躞,最后拿起那支玉箫在手里掂了掂,笑着仰头看他:“我昨晚好像听见有人在吹箫,也不知是哪个乐师,吹得还挺好的。”

    高湛伸手接过玉箫,将它系在腰间,动作不快不慢。“没听见。”

    “是吗。”胡氏歪着头,仍是那副不经意的语气,“对了,晚上那会儿你去哪儿了?我睡醒摸到你那边,是凉的。”

    “去更衣了。”他说。

    她点了点头,对着铜镜扶了扶发间的簪子,忽然又开口,语气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说起来我还没听过你吹这玉箫呢。你日日挂着,总不能真是个摆设吧?吹一曲给我听听嘛。”她伸手去够他腰间的玉箫,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箫身——

    高湛抬手按住了。

    “不会。只是装饰。”

    胡氏的指尖在箫身上微微颤了一下,很快收了回去。她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弯起嘴角,将茶盏推到他面前:“那就算了。茶要凉了,快喝吧。”那笑容和她方才讨箫时一样明亮,明眸皓齿,眉眼弯弯。

    高湛端起茶盏慢慢饮尽。茶已经凉了,他什么都没说。

    胡氏转过身对着铜镜,将一支金簪缓缓推进发髻,铜镜里,高湛正起身,推门而去。她望着铜镜里那扇关紧的门,将那支金簪又往里推了推,推到头皮微微发疼。

    然后她垂下眼帘,端起他喝过的那盏茶,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茶是凉的,和她昨夜摸到的那半张榻一样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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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阳宫的乐坊设在宫城西北角,毗邻太常寺别院。胡氏近来常往这边跑——她从小跟着父兄在军营里听惯了胡笳羌笛,对音律说不上精通,倒也有几分兴致。

    和士开今日被召来谱新曲,刚走到回廊下,便看见她独自坐在敞厅的胡床上,面前摆着一盘握槊,黑白棋子错落散置。她见他来了,扬了扬下巴:“和主簿,陪我玩两局。这府里个个都忙,连个能下棋说话的人都没有。”

    和士开行了礼,在她对面落座,执起白子。他是个英俊的胡人,一双绿眼睛像早春初融的湖水。此刻这双眼睛正安静地垂着看棋盘,只在落子时微微抬起,从她脸上轻轻掠过。

    开局很寻常,两人各据一角,谁也不急着进攻。胡氏落子轻快,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下着下着,落子便散了章法。

    她将黑子往盘上一丢,撑着下巴,忽然开口:“和主簿,我家那位听说成亲前就不爱说话,现在更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天到晚闷声不吭,我说十句他就回一个‘嗯’。真无聊。”

    她把玩着一枚棋子,在指间翻来转去,“跟他说些绯闻趣事他也没什么兴致。你看他大哥,虽说风流骄狂,好歹是个健谈的;二哥长得不行,但很会疼媳妇。我看啊,还是六嫂命最好。”她将棋子往棋篓里一丢,叮当一响,“我咋没这么好的命。”

    和士开拈起一枚白子,不动声色地往前推了一格。没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胡氏又掷了一把骰子,捡起棋子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不过他有一件事倒是挺认真。吹箫。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北阙楼吹,吹到很晚才回来。”她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搁,抬起眼,“我问他,他说不会,那玉箫只是装饰。可我有次明明听见了。他为什么要骗我说不会?吹得那么好,给我吹一曲怎么了?我是他夫人,又不是什么外人——他宁可对着风吹也不肯让我听,你说他这人!”

    和士开沉默了片刻,将最后一枚白子落在盘面上,清脆一响。然后抬起眼看着她。那双绿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像湖水里沉着一枚别人看不见的石子。

    “夫人何必与一支箫争风吃醋?九郎君后院只有夫人一个。”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末尾微微上扬,像在哄,又像在试探一件他不敢确定的事。

    胡氏撇了撇嘴,低下头,将黑子一颗颗收回棋篓。等她收完最后一颗,敞厅外已是一片橘红色的夕光,从窗棂斜斜地铺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双绿眼睛映得比方才深了些。她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日的爽利:“罢了,跟你说完我倒是痛快许多。下回再来找你下棋,你可别嫌我话多啊。”

    和士开起身相送。他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穿过回廊——她的步子依旧轻快,像是方才那些话不过是随口抱怨。但走到拐角时,她停了一步,回头朝北阙楼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站在敞厅里,将那枚她落在棋盘上的黑子捡起来,收进掌心。棋子上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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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日黄昏,高湛议事回来。她替他解外袍时忽然开口:“夫君,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高湛解臂鞲的手没停。“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往北阙楼跑?”她问得很轻。

    高湛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了一句:“那里很安静。”

    胡氏没再追问,将他的外袍搭在衣架上,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要是觉得闷,可以来找我说话啊。”

    高湛站在她身后,望着她微微绷紧的肩背,喉结滚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胡氏等了一息,没有等到回答,便继续忙自己的事,只是在转身时极轻地叹了口气。

    三个时辰后,偏殿庭院里又积了一层新雪,松软莹白。廊下纱灯投出一团昏黄的光,在雪地上晕开一圈暖色,像这寒夜里唯一尚有余温的呼吸。

    那只萨珊小犬蹲在阶前,脖子上新系的银铃叮叮响了两声便被甩歪了。绳结没吃住力,铃铛从项圈上滑脱,骨碌碌滚进雪里,砸出一个小小的雪窝。

    元玉仪拎着裙摆踩进雪里。弯腰时发梢从肩上滑落,扫过雪面,留下几道浅痕。她捞起铃铛,重新穿进项圈银环,手指冻得发僵,绳结打得歪歪扭扭,一拽又散了。小犬晃了晃脑袋,叮铃一声,铃铛又滚远了。

    高澄靠在廊柱上,双手环在胸前,看她拎着裙摆追了好一会儿,唇角微微弯起。没出声,也没上前。

    她捡回铃铛,重新蹲下,指尖在绳结间来回勾了几次还是没系紧,终于抬起头,把铃铛递过去。

    高澄接过铃铛,指尖绕了两圈,利落打好结,收绳时将银环往结心一推,绳头服帖嵌入,半分多余的线头都不留。他把铃铛搁在她掌心,食指顺势轻轻一刮。

    “教了你这么多遍,怎么还没学会。”

    “不学了,以后你给它系吧。”

    “这你都系不好,以后怎么给我系冠缨。”

    “以后自有司礼官给你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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