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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_涵之睿【完结+番外】》第104页(第1/2页)
梅池礼像听不懂话一样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盯得兰章都有些发毛,他才说,“......是指什么?对我哪里不好?”
兰章睁眼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兰章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恼怒,不自觉语气拔高了一点,“你说呢?”
原本还语气还有些硬的梅池礼立马就软了下来,以至于有点不知所措。他极少看到兰章有这样明显的情绪,在已有的记忆里这个人从来都如同无风的水面,安静平和,见不到波澜,却在此时窥见了一丝水下的暗流。
兰章很想问你到底想听到什么?听到我说别人会以为我们是断袖,但其实我们是没有血缘的亲人,不够纯粹的兄弟,同床异梦的朋友,别人问我们到底为什么一直在一起,为什么不成婚,我说我不知道?
当然梅池礼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谁规定朝夕相处就要喜欢上,如果没有梅池礼他根本就走不到今天,怎么都轮不到他来怪罪梅池礼。说到底还是他理所当然地一厢情愿,又自顾自地失望,走到今天也是他自愿的,现在到底又在难受什么?
或许就像闻玉所说,人生苦短,很不值当,或许本来就不该拖到今天。
兰章深呼吸了一下,说,“梅池礼,我们不是十岁的时候了。”
“我知道。”梅池礼跪坐起来,看着他,“但我们不是一直这样么?”
“你有没有想过,几岁十几岁是小孩,二十多呢?一直这样,但一直是多少年,你自己知道么?”
梅池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这一出,又好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好像人突然走在雪地上,积雪下的冰面到底有没有裂又裂开了多少,人都看不到,他甚至不知道冬天是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梅池礼沉默了片刻,说,“我只想问,为什么现在不行?”
因为我还想我们有以后,兰章想,可是你听不懂。
兰章说,“要是有一天你成婚,你要和你妻子说,你过去那么多年大部分的夜晚,都和一个同龄的男人同床共枕吗?还是当做从未发生过?”
梅池礼整个人都定住了,从这一句话里抽丝剥茧,好像终于让他看见了从前一直忽视的某些东西。他几乎不思考那些东西。
断袖并不常见,即使有也基本都是权贵的特殊玩乐,在遇到闻玉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男人之间可以真心相爱,也没有想过如何处理同性之间的关系。
他只知道自己被兰章带回去,然后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一切都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你不断重复一件事十几年,就根本不会思考为什么要这么做,什么时候做,甚至连做完了都意识不到。
一切就一定要有个为什么吗,关系就一定要有一个定义吗,梅池礼不知道,也一直不去想,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没想过还是故意不想。
我们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梅池礼想问,又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很无理取闹,他如此木讷,时至今日才看到兰章注视自己时的眼神竟然如此痛苦。
兰章没有再说话了,在这种令人难堪的安静里,他翻过身去闭上眼,不去想这件事,再开口可能就会后悔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今晚梅池礼和那些镖师喝得酩酊大醉,回来倒头就睡,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切如常。
但此刻他又有一种怅然若失的轻松感,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还能怎样呢?他可能再也不会半夜跟梅池礼说什么话了,人就不该在半夜说任何有关感情的事,什么都掰扯不明白。
梅池礼看着他的后背,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回答,如果有一天我结婚——为什么非要有这个如果,我不想要不行吗?为什么我会要跟一个女人解释我们过去那些年顺理成章的同床共枕?
他觉得兰章此刻一定不想他躺下,但也许也不希望他走。他更多的是害怕,好像很多次都是他走在兰章前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看着兰章的背影,原来从背后看人会觉得对方那么遥远。
如果他现在离开,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在这个人身侧躺下的机会。
兰章好像真的在睡觉,但只是在放空,他想起来很多年前他独自留在善堂,好像很多个晚上都这么想,想我为什么要和他计较?如果他还会回来,那就认了。那一次他等了快两个月,这次大约没有什么时间可以等了。
他一直没转身,但什么都没听到,在风声水声下连有没有呼吸声都听不清楚,甚至不知道是那个人早就走了还是一直没走,直到后面传来一声有些颤抖的声音,“兰章。”
没有人回答,在安静了几秒后,后面终于有了一点动静,“......我听到闻玉和你说话了。他说,弃养狗是犯法的。”
“......倘若是听话的狗呢?”梅池礼躺下来,额头抵着他的脊背,说话有些生涩,“再养几天吧,你教教我要怎么做才能留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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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烟雨
兰章睁眼,看见远处昏暗的光下,只有几个睡着的镖师,巡逻的人不从这里过,好像这里只是某个被遗忘的地方。
很奇怪,其实兰章并没有把梅池礼当做什么狗,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谈上弃养,他们之间分明没有那么多关系。他只是确认了一件事,梅池礼确实也离不开他。
他也没想到梅池礼会用这种话来回答,这显然太过越界了,听话,能听到什么地步呢?梅池礼又能接受到什么地步?
“兰章?”梅池礼没听到他的回应,感觉心慌,想从后面拉他的手腕。手还没伸出去,兰章却突然翻过身来,摁着梅池礼的肩膀,整个人撑在他身上。
兰章问,“你什么都听吗?”
梅池礼仰躺着看着他,有些愣神,兰章的头发垂在他脸侧,背着光,看不太清楚,似乎仍然还是和平常无异的表情。
“......我什么都听。”
“是吗。”兰章很想说点什么挑衅的话,突然又发现一件很滑稽的事,如果是按照常理来说的那些亲密行为,比如保护、拥抱、承诺,放在他们中间好像都没有什么挑战性。
“你......”梅池礼有点迟疑地开口,但兰章没等他说话,只是手臂动了动,像是一个拥抱的姿势落在他身上,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地贴在一起。对梅池礼来说兰章整个人压在身上也并不重,甚至抱着也不够充实,他很瘦,身上都是皂角和草药的味道。
他们应该是很久没有这么拥抱过了,小时候可能比较多,梅池礼有些心慌,不只是害怕,还有两个人的心脏撞得哐哐响,兰章抬起头,低下头,先是看他的眼睛,然后眼神又向下走。
“等等......”梅池礼再迟钝,也知道这个距离不对了,他和兰章鼻尖相错,温热的呼吸就喷在彼此脸上,兰章的眼神好像落在自己的嘴唇上,他是一时间意识混乱不清,我们这不明不白的算什么,下意识就偏过头,抬起手抵住了兰章的肩,但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推开的动作,“兰章!”
“你看,你知道这不正常。”
梅池礼说不出话,不是因为这句控诉,而是感觉到有温热的水珠落在自己脸上。像最细微的雨一样,潮湿又黏腻。
他的世界立刻完全安静了,他都不记得多久没见过这个人流泪了,应该不是第一次,但上一次已经隔了好多年。梅池礼惊愕地看过去,对上那个人雾蒙蒙的眼睛,他背着光,头发的线条只剩下一圈柔亮的轮廓,紧皱的眉绷成一道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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