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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_涵之睿【完结+番外】》第114页(第1/2页)
“漕运关乎国计民生,朕自然要慎重。不过朕近来听闻,南方漕运改制推行以来,各地反应不一。有说顺利的,也有说民怨的。”
“朕想着,”明景桓的目光扫过群臣,“不如派人南下,代天巡狩,探听民情,看看百姓过得如何,顺便看看漕运改制的实况。”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话别人也都听得懂,“顺便”其实不是顺便,不说要不要严查,至少是有点上心的意思。
别人怎么想不知道,边月现在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应该是有意外了......
明景桓没急着找人,只是突然开始点人,“顾爱卿,你身为首辅,在内阁多年,见多识广。你说,这南方的天气,现在去合适吗?”
顾维同愣了一下,立刻躬身道:“回皇上,眼下南方雨水渐多,但尚未到梅雨季节,若要出行,恐怕要趁早,再晚些恐怕就不便赶路了。”
“嗯。”明景桓微微颔首,“那就好。朕记得去年梅雨季,南方有几处河堤溃了,淹了不少田。今年若再这样,百姓可就难过了。”
“陛下圣明,臣回去便督促工部,务必在梅雨前加固河堤。”
“顾爱卿有心了。”明景桓手指点了点,然后目光一转,“朕听说今年户部的银子有些紧?”
又开始点名了,户部尚书深吸一口气,“回皇上,今年开春以来,各地赈灾、修河堤、漕运改制,确实花费不少。不过户部已经在想办法开源节流,不敢让陛下为难。”
“开源节流。”明景桓重复了一遍,垂头慢慢地叹了口气,“沈尚书的意思是,朕的国库,已经到了需要’节流’的地步了。”
“......臣不敢。”
“朕明白。户部不容易,朕知道。不过朕记得,朕刚登基之时,漕运总督上奏,说漕帮协助运粮有功,朕还赏了不少银两......可惜啊,年末一算,漕粮短缺了三成。沈爱卿,你说这银子,花得值不值?”
“臣惶恐......”
“跪什么?起来吧。朕不是要怪你。只是朕在想,若是有人拿了朕的银子,却做不好事,那这国库确实是需要节流啊。”
殿下鸦雀无声,边月拿不准明景桓的意思,只是垂头躬立。他在等点到自己,但是明景桓语气平平地叫了好几个人,没空搭理他。
“萧爱卿,你们兵部管着各地卫所,济宁水军的情况,你可了解?”
“回陛下,济宁水军隶属山东都司,平日负责护卫漕运,臣......臣对具体情况了解不多。”
“唉,了解不多。那你觉得,若是有水军与漕帮勾结,劫掠折色银两,这事该如何处置?”
“若......若此事属实,自当严惩不贷。”
“严惩不贷。“明景桓重复了一遍,“朕记得萧爱卿去年弹劾过一个卫所千户,说他克扣军饷。那千户后来怎么样了?”
“回陛下,已革职查办。”
“嗯。你办事,朕还是放心的。”
他的目光又扫过殿下,最后落在都察院左都御史林敬之身上,“你们都察院向来以监察百官为职,吵了那么久,总该有主意了。林敬之,此行,你以为该派何人?”
林敬之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行当派刚正不阿、不畏权贵之人。唯有如此,方能查清真相,不负陛下所托。”
“那么,都察院可有合适人选?”
林敬之沉吟片刻,“臣以为,少詹事边月,清正廉洁,刚直不阿,可堪此任。”
边月心中一跳,连忙出列跪下。
“边月。”明景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朕记得,前些时候那桩科举舞弊案就是你上的奏,倒确实有几分胆识。”
边月低着头,“臣不敢当。”
“你老师如何了?朕也挂念得很。”
“回皇上,老师一切都好,据太医所言,不日便可正常行走,只是还需要修养数月。”
“嗯......可惜了。你年轻,资历尚浅。此行关系重大,朕担心你压不住场面。”
边月心中一紧,“臣——”
“罢了。老师年纪大了,有个年轻的得意门生也好。”明景桓忽然道,“年轻人是该多历练历练。科举舞弊你都敢管,这济宁的事,想必也难不倒你。”
“边月,朕命你为钦差,代天巡狩,南下探听民情。”
边月连忙叩首,“臣遵旨。”
“此行,朕给你便宜行事之权。你先去济宁,看看漕运的情况,听听百姓的声音。若有冤屈,为他们申冤;若有贪官,为朕拿下。”
明景桓说着,叹了口气,突然站起来,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边月不敢抬头,只能听到脚步声,随即就是“铛”的一声,一块金制的令牌被随意抛掷到他面前。
边月略微抬起一些眼神看,手心突然一攥。那块金牌上刻云纹,用黄色绸缎系着,其上所刻四字,却并非一般钦差手中的钦命巡按,而是龙纹之中的“如朕亲临”。
“拿去吧。至于济宁那桩黑水盗案,你顺便看看,若有疑点,查清楚。”明景桓说,“朕相信你会秉公处理。”
边月捏了捏自己手心,再度叩首,才跪伏着伸手捡过那块金牌,“......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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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鹰犬
早朝结束后,边月先去看了范鸿熙,然后一回家就提笔,连着写了三封信。
第一封信给闻玉,通知一下他自己的情况;第二封信是正常的家书,照常寄回家;第三封不寄,当遗书写。
前世的时候,边月觉得闻世林的仕途顺遂得夸张;没想到这一世,自己更离谱。那块金牌放在手里,边月都觉得烫得可怕。卧槽当官真不容易,突然有点想回家种地了......
但这也是玩笑话,哈哈早就没机会种地了。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活到告老还乡,目前来看应该是够呛。
边月其实已经意识到,他现在的问题不是什么死不死的。如此显赫、如此殊荣,恐怕此后,他不只是所谓的清官。他未来的一切完全取决于皇帝的意志,皇上不是要他做什么清流派的新生力量。这是要他做孤臣。
他究竟是为民请命的清官,还是为君分忧的鹰犬,完全只在于明景桓是个什么样的皇帝。如果明景桓想让他惩恶扬善为百姓伸冤,他日后就是好官;如果明景桓只想纵横捭阖,那他就只是为皇帝排除异己的工具。
“如朕亲临”,给了他这个世界上最大限度伸张正义的权力;而皇帝的意志当然高于一切,包括正义。
但要说孤臣,他似乎又没有那么孤,皇帝一定知道他和闻玉交好,以及他和淮王早就合作过,如今来看,边月在朝中可以说没有什么根基,但又可以说根基在最厚的皇家。
但若是皇上真的对淮王早有猜疑......那就又是另一番光景。
边月对着自己的小屋子发了一会儿愣,又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冷静。冷静。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
他的信寄出去要时间,但是这种公开的旨意系统能查到,跟闻玉说,边月不日便会南下,圣旨已经下来了,皇上给了不少特权。
消息一来一去花了不少时间,济宁的事在京城传开,闻玉这边都快到地方了。他这几天在船上待得浑身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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