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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_讳疾》第15页(第1/2页)
可惜一切都不够及时了,观野的嘴唇张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只是想,很高兴,到死都能绑着齐疏月一起。
也在想,但是齐疏月的后半生,不能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
*
一切像是如齐疏月所愿,观野最后没有离开,他出去清理了更多的丧尸,也搜寻回来了更多的物资,几乎要将他们的小房间堆放得满满当当。最后因为齐疏月强烈要求要跟着他一起,观野还是老实地将自己关回了寝室里。
齐疏月给他上了药,伤口用绷带缠紧了,但只有观野知道那道伤口还在不断地腐烂扩大。
但他的体质实在是好,依旧没有变成丧尸,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就会让齐疏月拿出工具箱里的绳索把自己捆起来,然后关进卫生间里。
齐疏月按照他说的话,将他用绳子绑起来了,但不愿意把观野关进卫生间,只说:“这样就够了。”
然后窝在沙发椅上正对着他,蜷缩成一只小猫似的模样,穿着睡衣盖着棉毯,昏昏欲睡模样。
齐疏月这几天显然也是没休息好的,眼底下有一层淡淡乌青。观野看了又怎么不会心疼,只是齐疏月也不肯听他的话去床上睡,很倔地缩在沙发椅里说:“我要监视你的。”
其实是陪着。
观野知道的。
甚至生出了一种自己怎么不能早点死非要这样耗着的疯狂混乱的念头来。
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里,观野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身体似乎更烫了,他在渴求着某种存在,在喉结滚动的一瞬间,观野喊了齐疏月的名字。
齐疏月正半搭着眼睛,小憩当中,听见观野的声音就朦朦胧胧地睁眼。
观野那双猩红的眼在黑暗中紧紧盯着他,说:“齐疏月,看着我。”
而在齐疏月真正看过来的时候,观野居然笑了一下。
齐疏月很难得能从观野脸上看到的那种、温和的笑意。
齐疏月怔了一下,下意识地也想轻笑一下,但是心底情绪已经不可抑制地变得低落起来,生理上已经先一步明白现在的局面。
要来了。
观野说:“拿着枪过来。”
枪里的弹药满匣,是观野之前亲手换的。
枪就放在旁边,齐疏月摸上枪柄的时候,手指被冻得僵冷,几乎难以弯曲,很艰难地才确保自己扣在扳机上。
他来到观野的身边,高高俯视着被绑起来的观野,像是叱咤风云的杀手那样。
齐疏月觉得自己此时的表情应该非常之冷酷无情,但是观野看着他叹息了一声,语气很有些疼惜和无奈意味:“不要哭了,小少爷。”
齐疏月怔怔地眨眼,才发现眼泪又掉下来了,而且因为位置的尴尬,几滴泪都一下落在了观野的脸上。
第14章 末世篇(14)
其实落在脸上就算了,还有一些意外滑进了观野的唇缝间。
齐疏月发现这点,更难不脸热,很不好意思。
观野这时候却在想:苦的。
齐疏月的眼泪很苦涩。
他似乎总是在让齐疏月哭。
偏现在却连安慰他,帮他擦掉眼泪都做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变成怪物,看似无害的手指也会成伤人的利器。
似乎总隔着一层雾气、被强行变得平淡的情绪,在此时也被疯狂搅动起来,一下一下,冲击着那颗心脏。
观野忍不住想说些什么,但在他开口的同时,一股强烈痛楚从脏腑袭来,全身都像被剧痛打成碎片那样。
背部,被丧尸划伤的伤口处激发出了惊人的痒意,观野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那一部分的肌肉在突突跳动着,好似完全不受控制地要长出什么。
他缓过了那一阵剧痛,额发都被冷汗打透,却还是很清晰地开口:“齐疏月,开枪。”
他的身体在失去掌控。
在他真正变成怪物前,那些炽热的感情都被吞下去。
观野神色冷漠平缓,他开口:“你没必要和我一起死,毕竟这世上还有许多真正爱你的人。”
“而我——”
那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些话像是在心底练习过千遍万遍,此时才能如此流畅地说出来:“照顾你,只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如果不是因为你母亲的命令,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这样的少爷相处。”
“如果调换过来,相同的境地,我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所以没必要心慈手软了,小少爷。”
杀掉他,将他的尸体清理干净,活下去,然后去寻找新的生机。
这就是观野所想的。
或许齐疏月会难过一阵,但总比同他一个怪物去死要好。那股好像颇为陌生的疼痛又从胸腔处钻出来,观野也再一次恨自己实在死的太早,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是要再弄哭齐疏月一次,对他恶言相向。
齐疏月也的确怔住了,那双淡茶色的瞳孔都微微放大,不过也实在没有到被观野弄哭的地步,齐疏月只是想,观野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些——提起这些他早就知道的事。
他当然知道观野是因为责任感才继续照顾他,纯粹就是个命苦的打工人。
作为主角,观野已经足够正直了,哪怕在剧情里,也是被自己作的实在难以忍受,又发现炮灰永不知悔改,才选择放弃昔日责任。
如果自己变成丧尸的话,观野当然会理所应当地消灭他啊。
也正因为早有预感,这番话对于齐疏月的伤害属于零。齐疏月只是不明白观野为什么会在此时提及……或许是已隐忍许久,才在死前来吐露真心?
这么想着,又觉得观野的死亡有自己的一份,齐疏月愈加觉得愧疚。
他也不想做一个讨人厌的人,但任务就是如此。
现在的齐疏月也很心如死灰,任务全盘崩塌,他也顾不上会不会扣人设分的事了。长而翘的睫羽往下一压,沾着雾气,很是失落、以至于语气都显得很可怜地道:“对不起。”
“对不起……观野。”
停顿的一瞬间,像是有被压下去的短暂啜泣声。
齐疏月哪怕被欺负了,也只会哭着道歉——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观野差点疯了,也非常地想要将刚才说出伤害齐疏月的话的自己碎尸万段。可他的目的还没达成,解释道歉的话硬生生哽塞在喉咙里,观野的脸色青白,真和丧尸差不多了。他缓了一会,才咬着牙压下那股冲动,很生硬地说:“你、没必要……没必要道歉。”
再多说一句就要露馅。
观野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才能显得自己混蛋一点,但又不至于让齐疏月太伤心:“为我这种人难过没意义,会显得很……笨。”
齐疏月根本没听懂他这话里的逻辑,还有些茫然。
但他看向观野的时候,就发现观野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是那种像经受着巨大痛楚和恐惧才会有的本能的生理性反应,对于后者,齐疏月是很熟悉的。
所以他想要让观野,至少在最后时刻能够好受一些,也别那么讨厌自己一点。
目前条件有限,齐疏月也弄不来什么安定药物,他想到观野以前是如何安慰自己的,擅长从肢体行为中学会汲取爱意和安全感的齐疏月思考一下,靠的更近了。然后面对着面,在观野的大腿上坐了下来。
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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