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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野风_从羡》第13页(第1/2页)
梁泽川当即作恍然大悟状,跟谢逐道歉:“口误口误。”
谢逐:“……”
路予淇见他表情像耐性告急,忙不迭忍着笑制止俩人,把话题转移到吃饭上,喊他们落座。
宋亦霖重新融入集体,刚才的插曲仿佛无人在意,彼此都默契揭过不提。
饭桌话题继续,路予淇边蘸薯条边道:“来来接着唠,咱们新校区据说中旬就能竣工了,月底全校搬家。”
宋亦霖将意面挪到跟前,闻言颔首:“我记得是在北郊。”
“对,斥资几个亿来着,圈了几百亩地。”魏余谌啧了声,“一中财大气粗啊。”
“建得再豪华宿舍也没插头。”梁泽川摆手,“我还得在周围小区租房住。”
“我家在那边正好有几套。”路予淇不紧不慢地插话,“带软装,你租的话押一付一。”
梁泽川当即坐正身子,一句“路老板大气”还没出口,就听她慢悠悠地补充道:“押一年付一年。”
梁泽川脑袋上的问号近乎实质。
路予淇见他表情,有点没绷住,宽慰似的改口:“逗你的。放心,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根骨头啃。”
梁泽川:“……”
魏余谌笑得乐不可支,撺掇他把老婆本掏出来租房,又像想起什么,扭头问谢逐:“我记得你家也在那附近?”
“学校西门对过。”谢逐道,余光瞥见宋亦霖端起杯子喝水,他眼梢轻抬,提醒,“那杯我喝的。”
然而为时已晚,宋亦霖水都到嘴里了,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险些被呛着。
似曾相识的提醒与尴尬。当初没喝到的矿泉水,终究成了此刻的凉白开。
她咳得红了脸,眼尾都潋上湿意:“谁来酒吧喝白水啊?”
谢逐乜她一眼。
宋亦霖当即反应过来,闭嘴收声,忍辱负重地换了个新杯子,倒好水给他,“当我没说。”
魏余谌在旁边围观全程,他瞧了瞧路予淇跟梁泽川,又瞧了瞧这俩,最终沉默着灌一口酒。
总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
-
人悠闲起来,时间总是快的。
时针不知不觉转过十点,顿在半截。几人也散了场,道过别,各自打道回府。
宋亦霖没人同行,她走到暗处,抄兜正要点烟,谁知指尖刚触碰到烟盒,耳畔就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她收住动作,朝身侧瞥一眼,见来人是谢逐,不由得微怔。
兜里手指无意识蜷起,察觉他扫过自己动作,她从容胡扯道:“有点冷。”
谢逐很轻地挑了下眉,似乎接受这个说法,但宋亦霖知道他没信。
不过她也不在意,毕竟对方向来吝啬提问。
沿街道不疾不徐地走着,宋亦霖自然地转移话题:“你怎么走这边?”
“顺路。”
她疑惑:“你不是住北郊?”
谢逐闻言轻哂,像觉得这话有意思:“谁跟你说我只有那一套房?”
宋亦霖:“……”可以,行。
今晚数不清被这人呛过几回,她平心静气,默不作声往前走。
夜色寂默昏暗,蝉鸣依稀,空气中翻涌闷沉潮意,热度沉淀堆积。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介于安谧与微妙之间,却并不难熬。宋亦霖住处近,没多久就抵达小区门口,她侧首跟他说了声,就朝里面走去。
影子铺盖地面,被延得很长,她走出段距离,听着耳畔单调的脚步声响,忽地察觉到什么。
回过头,正如她所料,谢逐仍旧立在原地,单手抄兜,目光懒散地望着她。
小区布景陈旧,满是岁月痕迹,他仅是站在那,就跟这里格格不入。
两人目光相接,他神情不变,微抬下颚示意:“我看你进去。”
宋亦霖却没有动。
诸多细节编织成微妙的直觉,电光石火间,她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或许,不多过问的原因并非只有不感兴趣,还有……早已了解。
想到这,宋亦霖微眯起眼,看了他少顷,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
“那天在网吧,是我们第一次见吗?”
路灯伫立在一侧,光那么亮,她站在底下,就衬得影子更暗。
亮色绵延的尽头,谢逐与她相对而立,身形清肃挺拔,独树一帜,仿佛彼此泾渭分明。
像是没想到会被这么问,他很轻地挑了下眉,眼底泛起些微兴味。
“是你第一次见我。”他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不是不怕我,躲什么◎
意料之中的答案。
宋亦霖点头,脸上瞧不出多余的情绪,只对他笑笑:“这样。”
仿佛不过随口一提,她没有再追问更多,只是冲他摆了摆手,礼貌地说了句“晚安”,就往楼道里走去。
没再回过头。
谢逐微眯起眼,目送她身影淹入夜色,最终消失不见。他伫立在原地,少顷,垂眸短促地笑了声,意味难辨。
宋亦霖这人很简单,至少她展现给旁人的是这样。
乖,上道,见人总带着三分笑,性格和善好相处,十足的好学生姿态,温文内敛。
但谢逐见过她截然相反的模样。
——在她还是他“学姐”的时候。
-
宋亦霖暂时不想回家,就在楼梯间坐了会儿。
指尖冰得发冷,她摩挲两下,仍旧回忆不起自己什么时候与谢逐有过交集,不禁心生几分烦躁。
她不喜欢失控感,而谢逐就是那个变量,并且重点是,立场未知。
宋亦霖只想安稳度过高中剩余两年,休学前那段日子不论好坏,她都不愿意再旧事重提,去拔那根鲜血淋漓的刺。
但显然,人对意外无计可施,只能走哪看哪。她索性放弃思考,按了按眉骨,起身拍去裤腿灰尘,朝楼上走去。
声控灯过于老旧,灯丝烧得脆弱,影子时断时续,宋亦霖拾级而上,踏完最后一阶,视野随之陷入昏暗。
光消失匿迹,她眼里也只剩漆黑一片。
推开家门时,客厅满目寂色,空旷无人。宋亦霖没开灯,放轻动作,换了鞋径自往卧室走去。
撕掉脸侧的消肿贴,她去厨房包了袋冰,拿来给脸冷敷,又回屋吃过药,才满身疲惫地躺倒在床。
正面情绪的持续时效过于短暂,她只觉得现在头脑昏沉,呼吸都是累赘。
窗外月色清亮,冷光孱弱,星辰浸在云层里,像已经溺毙。
药效开始发作,困意缓缓浮现,宋亦霖倦怠地偏开脸,避开那抹光,将自己蜷到影子里去。
一夜无梦。
-
翌日,一中开学典礼姗姗来迟,早八点在礼堂举办。
开学第二周,随着高年级摸底考落幕,新生们也结束军训,校方例行公事,把三个年级聚到一处,做开学动员。
宋亦霖昨晚没看班级群,错过了通知,因此进校时发现学生们都往礼堂走,还觉得疑惑。
到班里问过路予淇,才知道是要办开学典礼。
好在为时不晚,她搁下书包,抵达礼堂时还剩着不少空位,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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