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野风_从羡》第44页(第1/2页)
小人不足巴掌大,戴着顶棒球帽,灰T黑裤篮球鞋,抄着兜表情冷酷,既视感很强。
拽里拽气的,宋亦霖一眼就锁定它,于是拿来打量,问身边人:“怎么样?”
谢逐拎起挂钩,小人就在指尖旋转半圈,他言简意赅:“玩具?”
“……”一时不知该吐槽什么,宋亦霖无语,“是挂件,我想买来送你。”
“陪玩费用?”
“……这么理解也行。”
他短促地笑了声,嗓音很低:“我这么不值钱?”
话虽说着,却也没把东西放回去。宋亦霖瞥他一眼,“不要算了,换个衬你身价的。”
谢逐却道:“它旁边还有一个。”
闻言,宋亦霖疑惑地侧首,才注意小人挂件旁还有个同款,只不过是长发,穿着件黑白背带裤,笑吟吟地比着耶,脸颊还带腮红。
石塑粘土光泽漂亮,她拿起看了看,觉得自己买个也未尝不可,于是就一起去收银结账了。
三百多块钱如水流走。
两个小人跟其他物件都装在袋子里,宋亦霖腾出手,拿出属于谢逐的那只,刚要递给他,结果这人却将袋子一起拎着了。
掌心还摊平着,此时空闲下来,她抬头看他,他冷淡看往别处。
商场吊顶缀着几道宣传横幅,其中一道是场大型地区赛事,民乐专项,写月中将在市音乐厅举办。
原本只稀松略过,谢逐却略一眯眸,微抬下颚,示意:“那是你?”
话题展开得突然,宋亦霖怔了怔,也顺着他目光望过去,果真在宣传横幅上看到几抹身影,格外熟悉。
都是往届的优秀选手,而她也在其中。
这场赛事一至两年一届,举办地多数定在C市,因此看到这个,宋亦霖并不意外。
“是我。”她颔首,“都去年暑假的事了。”
“拿的一等奖?”谢逐问。
“不,一等奖有很多名额。”她轻笑,挑眉道,“我是特等,仅此一个。”
说这话时,她眼底星亮,刚好与横幅上捧着奖杯证书的少女重合,眉眼藏不住的恣意矜傲。
谢逐垂眸看她,没有多言。
宋亦霖是骄傲的。与意气自满无关,是锋芒内敛,脊骨不折,投在地面的影都向上。
“嗯。”他收回目光,淡声,“仅此一个。”
这时才八点刚过半,正是入夜最繁华时段,宋亦霖给路予淇买完奶茶,就打算去C市的观景台看看。
但一路听到不少游客都在讨论前往,不难想象那的盛况,她思忖少顷,从手机搜了搜,迅速改变注意。
最终去了商场顶楼。
顶楼其实理论上不能进,但她在APP看到不少人探过路,还给出了相应路径,就畅通无阻地上去了。
推门迈入天台,宋亦霖哑然失笑:“果然。”
斜对面就是观景楼,隔着段距离,都能看到密麻的手机灯光,反观这里,偌大天台只有十几人,格外空旷分散。
晚风猎猎喧嚣,C市夜里比暨城清凉,风拂过耳畔,牵带发丝也散乱,宋亦霖却感到久违的舒心,轻快地倚在护栏上。
谢逐不疾不徐站定在一侧,他对俯瞰夜景没什么兴趣,目光只落向她眉眼,见那里浮现笑意清浅。
真切的自在坦荡。
淡然收回,他道:“离开暨城,你好像很开心。”
闻言,宋亦霖微愣,随后笑着回他:“是。”
“——我讨厌那个地方。”
冰冷,桎梏,回忆到处不堪,在暨城日复一日着麻木,那些阴暗像望不到尽头。
现在她短暂逃离,站在台阶向下望。万家灯火通明,整座城市将视野点亮,是热腾腾的烟火气,是难得栖息地。
地面行人如蝼蚁,热闹着簇拥在明灭的光里,宋亦霖想,如果从这坠落,大概也要被光吞没。
“今天还是谢谢你。”她偏过脸,对谢逐道,“C市的夜景很漂亮。”
她瞳色被映成琥珀,灯火人间被拢在其中,飘晃着破碎,又散成星点,淹得眼睫更深。
谢逐看了她半晌,才懒声:“的确。”
“你根本就没看,还敷衍。”宋亦霖失笑,语气无奈,“再不看都要错过了。”
谢逐却懒得多言,漫不经意朝远方眺去,想。
今晚最值得入眼的景,他半分都没错过。
作者有话说:
下章解释休学来龙去脉。感情线和剧情线差不多要走起来了。
——
第31章 31 ◇
◎是她触不到的风◎
及时行乐。
宋亦霖始终把这四个字当作人生信条。尽管她的人生并没有几分乐可行。
但现在, 她站在高楼之上,几十米高度向下俯瞰,粲然灯火尽入眼底, 风就绕在耳畔, 温度触感都陌生。
让人毫无道理地想停留在这里。
“你之前不是说,可以互换事情吗。”她忽然道,嗓音很轻, 被风吹散到几不可闻。
谢逐眉梢略抬, 倒是未置可否:“现在?”
宋亦霖嗯了声,率先开门见山,抛出个问题:“你明明蝶泳破过赛事记录, 为什么后来不游了?”
“没破谢逾岸的记录。”他回得简短干脆, 道,“你之前拍完照, 想发给谁。”
“我妈。你很在乎能不能超越谢逾岸?”
“多少。”谢逐言简意赅, 见她想问原因,于是淡声, “从我开始游泳,媒体就把我跟他捆绑对比。那女人给我取名,也是要我追逐他脚步。”
他难得讲这么多, 宋亦霖听得微怔,少顷才平静点头,示意明白了:“欠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的休学原因。”谢逐道, “我只听真话。”
虽说早有预料, 但听见“休学”二字, 宋亦霖还是下意识掐紧掌心, 感到些许焦躁难安。
下一瞬,手腕被攥住,收拢指尖也被人逐一松开,以不容置喙的力度。
“不能说就不说。”谢逐冷道。
“……没有。”她轻声,“就是没跟人提过这些,不知道怎么讲。”
说完,宋亦霖停顿几秒,从头开始概括:“之前提过的宁念楚,我曾经跟她是朋友。高一入学不久,她谈了场恋爱,男生叫严成远。”
“最开始没什么,我跟严成远交集不深,更多是朋友都认识,所以他加我微信,就直接通过了。”
“但后来……他找我聊天太频繁,经常越过宁念楚见我,周围朋友都觉得不对,宁念楚也开始疏远怀疑我。”
其实她已经有意避嫌,删除好友,回避见面,却不懂为什么到他人口中就是“做贼心虚”。
直到高二那年底。
“大概十一月。”宋亦霖说,“他跟我表白了。背着所有人,包括跟他交往的宁念楚。”
即使时隔近一年,宋亦霖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好笑:“我拒绝后,他可能是怕我跟别人说,所以先下手为强,告诉朋友是我表白未遂,后来一传十十传百,就彻底闹大。”
“我承受力差,家长老师也让我从自身找问题,我唯一能得出的结论就是有病,所以干脆休学了。”她稀松平常道,“然后就到现在,没别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