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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在修仙文里算卦_呈木稍》第9页(第1/2页)
“一炁抱青丘,万纪云潮只自由;此法恒常有,此身不改青山流。欢迎你加入衡一山院,何洛书。”
山间清风吹拂,何洛书这才发现周围竟然已经是深山,被竹林覆满,一条长满青草和水荇的野溪从谷中蜿蜒而下,扇面一般在他们面前铺陈。空气中已经嗅不到半点梅花冷香。
而这一切,只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
这就是修仙吗?
离家的怅惘终于被对未来的期待冲散。
试问有哪个钟国人没梦想过仗剑凌空、举霞飞升,从此千年万载,大道自由的?!
何洛书的心脏怦怦直跳,兴奋的红晕漫上面颊。
他学着师兄的样子回了个礼,只是再抬起头……
何洛书:“等等,人呢?!”
面前的草甸突然空空荡荡,两名接引的师兄不见踪影,只有一片白云,从山谷的缺口处流进来,潮潮的,纱一般盖在溪上。
等下,这是什么新型拐=卖小孩的骗局吗??
他的心跳更加快了,只不过这次完全出于不同的缘由。
“礼正师兄?秦师兄?”怕惊扰到什么野生动物,他小声呼喊。
毕竟练气也就比凡人强那么一点,顶多从熊一掌能抡扁变成需要三下。再说了,这么僻静的深山老林,一看就灵气很足,万一有什么成精成妖的动物,他肯定打不过。
没有回音。
他下意识迈出一步,又停下动作。
湿润的云雾已经将他半截小腿都覆盖,此刻,他完全看不清地面有什么。
为了防止被绊倒,触发什么设定里常有的“护山阵法”之类的,何洛书尽量保持脚不离地,在原地转了半圈。
身后也没有。
何洛书的鼻子已经开始隐隐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下惶恐。
冷静,何洛书,冷静。
这两个师兄和你父母都认识,而且他们还带来了丹药,治好了父亲的余毒。
无论他们是假冒的还是对你有坏心,他们都没必要多此一举。因为没有人知道,你有一个能看得那么明白的系统。
那么,他们把你在这里留下,肯定就是有缘由的。动动脑子,想想……修仙,宗门,隐世仙宗,入门……
记忆里的一条对话突然跳出来:【咪想约个大场景,就是家1入门试炼几乎崩溃,然后家0神仙降世在他面前[猫猫祈祷.gif]】
他还记得当时追问了:【什么入门试炼?】
对面似乎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就是修仙设定里常有的那种(比划)一个门派收徒弟以前先要考验,测测根骨心性什么的。常见的一般就是爬很长的楼梯,然后楼梯里带幻境,我就想约这种俗套的,可以吗老师[期待.jpg]】
之后的回复已经记不清了,估计是顺利完成了这张画稿,但是重要的是,就是这个!
因为祖宗的摸骨,他相当于内推跳过了根骨测试的环节,但是就算是关系户也要稍微考验业务能力,在这里等他的,应该就是个心性的考核环节!
想到这一点,何洛书的心情总算稍稍平静下来。
他按着心口,稍稍喘了一口气,缓解那种紧张到反胃的心情。
yue……上次紧张成这样,还是秋招面试……
“呵。”
突然,他耳尖不受控制地一动,捕捉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谁?!”
何洛书猛地回身。
初夏还带着凉意的湿润山风自林稍而来,卷得竹叶沙沙作响,如同无休止的浪潮。几竿竹节也被风卷着相互碰撞,发出沉沉的、近乎梆子的声响。
一片碧绿的竹叶落下来,与之共同落地的,是一只皂靴的鞋尖。踏在长了苔藓的山石上,轻得如同又一片竹叶飘落。
紧接着,一层层深绿的纱也随着动作落下来,末端擦着山岩,被风吹得微微浮动。
一束雪白、泛光的拂尘自来人的臂弯垂下,黑檀木杆上缠了串血红的珊瑚珠。细节被绿轻纱笼着,看不清楚。
“呵。”修长、骨节分明的五指挑开碍事的头纱,何洛书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泛着幽蓝的银眼睛,像是遥远恒星的光辉,又像是白山君[1]。
他听见那双眼睛的主人说:“还算聪明。”
第8章
山风吹动来人遮罩全身的轻纱,仙气飘飘,像是菩萨的天冠幔帐。
然而来人的眼神却与柔软慈悲没有半分关系,色泽奇异的虹膜华光流转,比起仙佛,更像山间妖鬼。
何洛书的大脑都空白了。
他此刻的感受,和在徒步的时候碰到老虎没有半点区别。
隔着屏幕可以叫“咪咪”“大猫”“让我摸摸”,面对面遇上,连逃跑都不敢,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何洛书强迫自己的舌头动起来:“……师尊好。”
好吧,虽然非常缺乏营养而且存在得寸进尺的嫌疑,但是好歹说了点什么,让自己不完全像个呆头鹅!
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对面这种人,何洛书会评论“好辣!用眼神杀了我!”
在公司谈判的时候遇到对面这种人,何洛书会仗着法治社会据理力争,然后在结束后试图索要联系方式。
但是,现在他身处修真界。
道途之外皆尘土,充斥着野蛮的达尔文法则,推崇赢家通吃的修真界。
就算何洛书有一对爱他的父母,但他可没有忘记,父母只在金丹期,眼前这人根据师兄们的介绍,是整个寰垠界只有三百人的化神期。万一他干点蠢事,连累他父母搭上性命都无法报仇。
何洛书站在原地,紧张地眨眼,尽量显得纯良、天真又无害。
我只是一个十岁的板栗罢了,我知道些什么呢?
被那双妖异的银蓝色眼睛盯了会儿,何洛书后背冷汗直冒。
就在他快要顶不住压力,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前一刻,对方收回了视线,再次发出一声轻笑:“胆量不错,也有几分气度。”
皂靴轻轻一点,深绿的轻纱像雾似的散开,对方落到何洛书跟前,向他伸出一只手:“秦无天和第一礼正也许向你介绍过我,化神期,法修,明月流。今后叫我‘师父’,我讨厌‘师尊’这个称呼。”
何洛书试探着把手搭上对方掌心:“我是……何洛书,现在是练气期。见过师父。”
明月流随意应了声,指间发力,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就那么交叠紧握,下一刻,何洛书直接腾空而起。
何洛书:“?!”
除了被握住的右手外,小少年的四肢下意识划拉,栗色的卷发炸起,被风吹得像炸毛的小猫尾巴。
慌乱中,他似乎抓到了什么柔软但粗糙的料子,还没等发力固定,就被明月流按猫崽子似的一把按住。
“别动。”明月流把他的手,从轻纱上拿下来,改抓在他肩上,“纱揪下来麻烦。”
所以是麻烦,不是洁癖吗?
何洛书试探性地把躯干往便宜师父身上靠了些,没感觉到推拒的力,直接死死贴住!
高空无依仗飞行,谁飞谁知道!御剑好歹还有个地方踩,凌空而起脚下只有一层灵气。
再加上明月流不知出于何种缘由,凝聚托起的灵气颜色都比别人淡一些,脚下飞掠而过的青山云霭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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