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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惜樽空_沐久卿》第246页(第1/2页)
混战中?,一人找准空隙,便举起匕首一跃扑向容与,容与再见?到那人飞身而起的瞬间?,几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冷箭自他头顶飞过,径直射向那刺客心口,这才救了他一命…
容与回头望去,射出这一箭的,正是苏武。
那刺客还未死?透,便被数把刀剑架住脖子,按倒在地时,容与被几?名武将死?死?护在中?间?,面色惨白如纸,火红的骑装上沾满了草屑泥土,发冠歪斜,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纵马扬鞭的意气风发?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横七竖八倒下的几?具尸体,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知是后怕,还是愤怒。
“大王!大王您没事吧?”苏武第一个冲到了容与身边。
容与猛地甩开他的手,自己挣扎着站起,虽然腿还有些发软,但少年的自尊让他强撑着挺直了脊背,他脸色由?白转红,羞恼与暴怒交织。
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位越国新君,竟在自己的国土上,遭遇如此刺杀,还摔得如此狼狈!
奇耻大辱!
“谁?!”容与恼羞成怒地喊着:“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名刺客抬起头,脸上并无多?少惧色,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他目光扫过容与,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文武大臣,最后,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怪响。
“不好?!他要服毒!”苏武疾呼。
然而还是晚了,那刺客猛地一咬,随即浑身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血,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容与方?向,顷刻间?便没了气息。
容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怒火吞噬,草场死?一般寂静,人人惶惶不安,若是照着这位新王的脾性,若查不出个结果来,今日所有侍立的人,怕都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苏武弯下腰,从那刺客的手中?,费力地掰下那柄染血的剑,他拿着剑,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咦”了一声…
“大王,您看!”苏武将剑双手呈到容与面前,“这剑上的…纹饰,分明是齐剑呐!”
容与瞳孔骤缩,一把夺过那剑,凝目看去,他虽不精于兵器鉴赏,但越国与齐国接壤,摩擦不断,彼此军械互有了解,眼前这剑,就是齐剑无疑!
“齐剑…齐剑!”容与咬牙念着,握着剑柄的手都泛着白,他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齐王!他竟敢…竟敢派刺客行刺寡人!”
“传寡人诏命!”容与嘶声吼道,少年清亮的嗓音此刻因为?暴怒而扭曲,“点兵!寡人要发兵伐齐!踏平临瞿,取齐王首级,以雪今日之耻!”
“大王且慢!”
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如同冷水泼入沸油。
晏殊排开众人,快步走到容与面前,他面色沉凝,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容与手中?的剑,又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的苏武,心中?有些许了然。
“晏殊!”容与正在盛怒头上,见?是他,更是烦躁,“你要阻我?”
“臣不敢阻大王。”晏殊躬身,语气却不容置疑,“臣只请问大王,仅凭此剑,何?以断定?刺客便是齐王所派?何?以断定?此事便是齐国所为??”
容与怒极反笑:“这剑难道是假的?这纹饰难道是寡人眼花?在场诸卿皆可辨认!”
“剑或许是真?。”晏殊迎着他愤怒的目光,愈发坚定?,“但若齐王真?要派人行刺,他会蠢到用自家的东西,生怕旁人不知是他所为?吗?”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苏武,继续道:“臣恐是有小人蓄意安排,嫁祸齐国,意在挑起越、齐战端,大王若此时盛怒兴兵,岂非正中?其下怀,为?他人做了嫁衣?”
容与闻言,怒火稍窒,却仍梗着脖子:“依你之见?,寡人遇刺是假?寡人差点命丧黄泉是假?”
“臣绝非此意,”晏殊语气加重,“大王遇刺,千真?万确,凶险万分,正因其凶险,才更需冷静查明真?相,揪出元凶,而非仓促决断,令亲者痛、仇者快!”
“亲者痛?仇者快?”苏武忽然插话,他上前一步,站在晏殊身侧,面向容与,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漫不经心道:“代相大人此言,臣断断不敢苟同!
大王,今日之事,众目睽睽,刺客持齐剑,行刺我王,若非臣眼疾手快,后果不堪设想,此乃公然挑衅,藐视我王!”
他声音洪亮,鼓动着容与刚刚被晏殊说动几?分的情绪:“大王新登大宝,正是立威于国内外之时,齐王敢如此冒犯,若我越国忍气吞声,天下诸侯将如何?看待大王?如何?看待越国?
消息一旦传出,只怕人人皆道我越国可欺,大王可辱!届时,颜面何?存?威仪何?在?”
他忽然转向晏殊,目光锐利,语带讥讽:“还是说,在代相大人心中?,大王的颜面根本无足轻重?
今日大王险遭不测,代相反替敌国开脱,句句质疑,字字阻拦…”
说着,他轻笑一声,抱歉道:“臣失礼,斗胆一问,若方?才刺客侥幸得手,大王真?的…遭遇不测,那时,代相大人又会是何?说法?莫非还要说此事存疑,不宜深究,以免中?了‘小人’之计?”
“小人”二字,被他他咬得极重,目光如刀,直刺晏殊。
晏殊心中?一沉,他看向容与,少年君王的脸果然又阴沉下去,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怀疑与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苏武!你…”晏殊想驳斥,却见?容与猛地一挥手。
“够了!”容与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看看晏殊,又看看苏武,再看看手中?那柄冰冷的齐剑,最后,目光落在晏殊那张脸上,只觉迂腐。
对老师管束的逆反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已?经是王了,谁配管束一个王?
“晏殊!”容与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寡人遇刺,九死?一生!你身为?代相,不思为?寡人雪耻,不为?越国张目,反而处处替齐国辩解,质疑寡人的判断!
你口口声声小人嫁祸,难道在场诸卿,包括拼死?护驾的将士,都是小人?”
“臣绝非此意,臣只是……”
“你只是不体察寡人之心!不体谅寡人之怒!”容与根本不听?他说完,连日来被晏殊“管束”的憋闷,此刻找到了宣泄口,“你总是这样!为?太子时如此,寡人即位后还是如此!
事事都要按你的道理来,处处都要寡人隐忍、克制,寡人是越国的王,不是你的学生了!”
最后一句,吼得声嘶力竭…
晏殊怔住了,他看着眼前暴怒的少年,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大王…”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不必再说了!”容与转过身,背对着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烦,“你如此不体察寡人,不顺应寡人之志,又如何?配做寡人之相,遑论?统领百官,辅佐社稷?”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即日起,革去晏殊代相之职,罢黜一切官职爵位!”
容与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最后那句话,然后,他侧过半边脸,刻意道:“老师,还是请您……还乡吧。”
鹿鸣原上,风在这一刻,也止住了呜咽…
众人都惊呆了,晏殊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革职…罢黜…还乡…
晏殊只觉得耳边嗡鸣一片,眼前的一切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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