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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惜樽空_沐久卿》第250页(第1/2页)
萧玄烨却微微摇头,珠帘之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听?得见?他冰冷的声音:“与寡人论?高下,你一个臣子,还不配。”
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离开太极殿时,韩渊的背影依旧挺直,步伐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之上。
他坐上来时的车驾,厚重的帘幕放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也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车厢内光线昏暗,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果然,萧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好?货色…
他父亲如此,他亦如此…
车驾缓缓驶离宫城,进入了阙京的长?街,街上行人熙攘,叫卖声不绝于耳,韩渊曾来过这里,两次…
第一次,他外出游学,带上了沈砚辞,说是游学,但实则,他带着人,一路游山玩水,那时来到阙京,他与所有瀛人一样,为?自己能踏入国都而自豪,时至今日,已?经数不清过了几?个春秋,他依然记得,那时,沈砚辞说…
他一定?要以自己的才识,立足于阙京。
沈砚辞做到了,他踩着韩家的血,做到了…
第二次,他随联军一起攻破阙京,鞭尸萧寤生,报了血仇,沈砚辞却问他…
是不是真?的要毁了瀛国。
可是,比起瀛国,他更想毁了沈砚辞。
正想着,车驾似乎为?了避让什么,轻轻颠簸了一下,就在这一刹那,风扬起车窗帘幕的一角,明亮的光线骤然涌入昏暗的车厢,晃得韩渊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目光,就这么不经意地,投向了窗外窜动的人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喧闹的街市声音骤然远去,眼前晃动的光影和人群变得模糊不清…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吸附在长?街对面,一个刚刚从一家书肆中?走出的身影上。
那人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袭半旧的青布长?衫,朴素无华,手里似乎还捧着两卷新购的竹简,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对书肆门口的伙计颔首致意,大半张脸被侧影和手中?书卷遮挡,看不真?切…
可就在他转身,风恰好?拂起他额前几?缕未被束好?的黑发,露出了小半张侧脸…
韩渊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又在下一刻疯狂冲上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以失控的速度狂擂起来,撞得胸腔生疼…
沈砚辞,竟然没有…再入仕么…
第164章 同源生死峙阵前
秋风掠过中原广袤的土地, 卷过枯黄的草,吹动着齐、越边境上无数猎猎作响的战旗。
斥候在暗夜中穿梭于各国道路,边境摩擦的狼烟此起彼伏, 自周王朝覆灭, 旧的平衡早已?在无声中倾颓, 新的秩序却仍在血与火的混沌中艰难孕育。
大争之世, 以战夺天, 野心、恐惧、算计、忠诚……
史?书工笔如铁,所有?的谋算、兵力与国运,最终都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吸引, 汇聚向齐、越边境那片名为“轩辕厄”的古老山川,两峰对峙, 中通一线,壁立千仞, 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 便是?为了一场决战而设下的天然祭坛。
时值初秋, 草木摇落, 山石嶙峋的本色更加突兀, 肃杀之气凝结在两方守军将士紧绷的嘴角。
越国已?经近七年没有?迎来这样?大的战争, 它是?当世首强,又有?宇文护坐镇,此番调动三十?万之众迎战瀛齐, 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招展, 甲胄鲜明,而隘口另一侧,齐、瀛联军二十?五万也已?扎下营盘, 虽人数略逊,但据险而守,气势亦不落下风。
此战若能一举获胜,便是?越国问?鼎的时机,在这足以让十?数万生灵命运转折的大战前,一切都显得那般渺小,却又奇异的成为支撑每一个人走?下去的动力。
风,从隘口呼啸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一切都已?就位,只待那第一声战鼓,击碎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中军大纛之下,萧玄烨一身?玄甲,长发束起,显得利落英挺,如今是?瀛齐联盟抗越,萧玄烨此前多?有?不满,但真到了这一天,他比谁都想赢。
瀛国两名悍将俱在,但真正的联军主帅却是?裴子尚,裴子尚的气色大好,面对如此之战,他紧盯着对面的敌军帅旗,良久无声。
寒霜与矜的前蹄时不时挖抛着脚下的泥土,似乎已?有?几分按捺不住,而他的主人坐在马上,严峻异常,龙漱在秋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他知道,齐国上下,都对自己寄予厚望,视自己为抗衡越国武安君宇文护的最大依仗。
“宇文护……”裴子尚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对于这位越国战神,他有?几分棋逢对手?的隐隐期待,亦有?几分担忧。
“报——!”斥候飞马来报,“越军阵前叫战!先锋已?出营列阵!”
裴子尚眼神微凝,抬手?示意:“知道了,传令,依计行事,全军戒备,前军随我,出营迎敌。”
沉闷的战鼓声在联军大营中隆隆响起,厚重的营门缓缓洞开,黑压压的甲士如潮水般涌出,在轩辕厄前的开阔处迅速列阵,刀盾在前,弓弩居中,长矛如林,骑兵两翼游弋,杀气冲霄。
对面,越军阵势也已?摆开,规模更为庞大,兵甲精良,军容严整,中军处,一面巨大的“宇文”帅旗迎风猎猎作响,旗下,一人一骑,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
正是?宇文护。
他依旧身?着那标志性?的重甲,未戴兜鍪,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被秋风拂动,他手?中并非寻常将领所用的长枪或大刀,而是?一杆战戟,戟随了他破军星的名号,便也叫做“破军”。
此刻,他单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面,目光平静地望向联军阵前,那股历经百战、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磅礴气势,即便隔着数百步的距离,依旧扑面而来,令联军前阵不少士卒感到呼吸微窒。
萧玄烨在阵中高处观望,目光在宇文护与己方阵前的裴子尚身?上来回扫视,一个是?大越武安君,生平未逢一败的天下第一猛将,一个是?弃文从武、智勇双全的齐国将星,此二人阵前对决,堪称龙争虎斗,不论谁赢,都足以牵动整个战局,乃至天下大势。
不仅萧玄烨,两军阵前,数十?万将士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战场,空气仿佛凝固,连风声似乎都停止了呜咽。
裴子尚深吸一口气,轻夹马腹,□□白马驮着他,缓缓越众而出,银甲白袍,亮银枪斜指,在略显晦暗的秋日天光下,竟有?几分耀眼的孤高。
宇文护的目光也随之移动,落在裴子尚身?上,他眼神淡漠,并无多?少情绪波动,仿佛对面只是?他手?下败将的其中之一,他同?样?催动战马,不疾不徐地向前。
两骑逐渐靠近,在相距约五十?步时,同?时勒马停下。
没有?多?余的叫阵,也没有?惺惺相惜的客套,阵前相遇,唯有?手?中兵刃方能言语。
“齐将裴子尚,请武安君赐教。”裴子尚朗声开口,声音清越,穿透凝滞的空气。
宇文护只是?微微颔首,甚至未曾答话,手?中破军戟缓缓抬起,戟刃遥指裴子尚,动作随意,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不动如山的气度,下一瞬,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驾!”
“唏律律——!”
裴子尚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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