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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惜樽空_沐久卿》第252页(第1/2页)
三人共同?的回忆被勾起,眼中都流露出些许追忆与感慨,麒麟八子,已?去四?人,如今,他们三人尚能暂缓兵锋,可对仍在越国的的晏殊,却无能为力。
麒麟八子,曾是?稷下学宫最耀眼的光芒,如今却零落星散,甚至互为敌手?,成了学宫留给青史?的绝唱,这份沧桑,让帐内气氛更添几分唏嘘。
“往事不可追。”谢千弦收敛感慨,他看向裴子尚,端详着,忽问?:“子尚,你觉得,这位武安君,其人如何?”
提及宇文护,帐内一时寂静,烛火噼啪轻响…
裴子尚闻言,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纹路交错,虎口的淤青在烛光下显得清晰,白日交手?时诡异的熟悉再?次涌上心头,他沉默了很久。
帐外风声呜咽,仿佛掠过轩辕厄的险峻山岭。
良久,裴子尚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最终却化为一片澄澈的坦然,轻声道:“名不虚传,可惜…”
他停顿了一下,摩挲着杯口,声音更低了些,一丝几不可闻的怅惘溢出口中,他叹道:“可惜了…如此人物,是?对手?,不是?朋友。”
谢千弦与温行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思量,裴子尚的反应,愈发印证了他们心中的猜测,但有?些事,当局者迷,又当此之时,旁人也不便点破。
同?样?的惆怅也萦绕在宇文护的心头。
帅帐内,烛火通明,众将已?被屏退,偌大的帐中,只剩下宇文护与晏殊二人。
宇文护也已?卸甲,他坐在主位,眉头紧锁,舆图摊在面前,可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上面,显然心神不属。
晏殊坐在下首,静静煮着一壶茶,水汽氤氲,茶香袅袅,稍稍缓和了帐内的肃杀,他鲜少看见这样?的宇文护,心中了然,便将一杯斟好的热茶轻轻推到宇文护面前,声音温和,“你有?心事?”
宇文护回过神来,端起茶盏,只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他抬眼看向晏殊,那双惯来风流的的眼里,却罕见地盛满了困惑与挣扎。
“阿殊,”宇文护开口,嗓音因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低哑,“你…在稷下学宫时,与裴子尚同?窗数载,对他的来历,可知道些什么?”
晏殊不问?缘由便仔细回忆起来:“子尚他…是?老师亲自带回学宫的,初来时,他莫约只有?…六岁?”
他说着,似乎陷入了回忆:“初来时,他正发着高烧,烧得迷迷糊糊,连话都说不清楚,我们几个年长些的轮流看顾,可那场高烧来势汹汹,烧了了三天三夜,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并不觉得,他能熬过去。”
宇文护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显然已?经料到了什么…
“说来也是?子尚福大,”晏殊的语调带着一丝感慨与惊奇,“他那会儿年纪小,身?子骨却强健,他挺过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宇文护追问?,声音有?些急。
“只是?醒来后,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晏殊轻声道,“不记得自己从何处来,父母是?谁,姓甚名谁,‘子尚’,是?老师给他取的字。”
宇文护的呼吸微微一窒,六岁…失忆,是?对得上的…
晏殊似乎还未发觉宇文护的异样?,继续道:“此后他留在学宫,与我们一同?进学,说来也奇,他对诸子百家典籍兴趣泛泛,唯独对兵家战策异常痴迷,我记得他十?岁不到,便能推演沙盘,排兵布阵颇有?章法,连老师都啧啧称奇,说他天生就是?将种。”
将种…宇文家世代将门,血脉中流淌的便是?征伐之气。
晏殊的话,如同?被打乱的碎片终于找回了拼凑的方法,逐渐在宇文护脑海中拼凑出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轮廓,年纪是?对的,又恰巧失忆过,对兵家之术有?卓绝的天赋,会宇文家的武功…
每一点,都与他记忆中那个总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的幼弟的身?影,隐隐重叠。
记忆闸门轰然打开……
那是?很多?年前了,越国内外交困,战乱频仍,他年长幼弟十?一岁,母亲早逝,父亲因多?年的征战早就废了身?子,他几乎是?半兄半父地将幼弟带在身?边,小弟聪慧活泼,宇文护从他能走?路起,便教他如何打架…
可是?,乱兵冲破了家园,他护着父亲杀出重围,却在一片混乱中,与紧紧拉着他衣角的小弟失散了,他发了疯似的回去找,却早已?什么都不剩下,父亲因此一病不起,不久便郁郁而终,从此只有?他一人守着越国,他几乎认定,自己的弟弟,已?经死了……
可现在看来,他或许没有?死,还被人所救,带到了稷下学宫,因为高热而失去了记忆,从此以“裴子尚”的身?份长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可同?样?,他又激动万分,原来,不是?偷学的,是?自己,亲自教的……
“宇文护?”晏殊察觉到他的情绪,轻声唤道。
宇文护看向晏殊,这个他唯一可以全然信任、倾诉心事的人,喉结滚动了几下,先将人揽到怀里,才?艰难地吐露出那个盘旋在他心头、重若千钧的猜测,他问?:“阿殊,若我说,子尚他,也许,是?我弟弟…你会信吗?”
帐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晏殊怔怔地看着宇文护,看着这位向来坚毅如山武安君,此刻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期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越国宇文世家本有?二子,这并非秘密,只是?次子早年夭折于战乱,世人皆知,若裴子尚真是?那个“夭折”的幼弟……
晏殊很快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思索着,裴子尚如今是?齐王麾下最受器重的将军,在齐军中声望正隆,若他知晓自己的身?世,知晓自己本是?越国宇文家的子弟,是?眼前这位敌国统帅的亲生兄弟,他会作何选择?
眼前这一场大战,又会如何行进?
这是?天大的变数!
晏殊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他看向宇文护,神色认真起来:“此事,你有?几分把?握?”
宇文护摇了摇头,声音苦涩:“无甚把?握,只有?感觉,白日交手?时方才?感到奇怪,但听你说着他的过去…让我不得不作此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唉…我宁愿是?我猜错了。”
“若他真是?我弟弟,如今却站在齐国阵前,与我兵刃相向…”
晏殊沉默片刻,忽然道:“此事关系重大,是?否应设法告知子尚?无论如何,他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可!”宇文护几乎是?立刻否决,斩钉截铁,但又十?分矛盾,他站起身?,在帐中踱了两步,背影显得有?些沉重,“此事真假尚且不知,岂能贸然相告?况且……”
他转过身?,面对着晏殊,低下头,无奈极了,只是?眼底深处那份痛楚依旧清晰可见:“我为越将,他是?齐臣,各为其主,他是?齐王亲封的上将军,在齐国亦有?根基前程,就算此事是?真,这么多?年过去…”
宇文护不得不承认:“他认齐王,未必认我,我若此时拿着‘兄弟’名分去认他,让他如何自处?
是?背弃齐王,认敌为兄?还是?罔顾血脉,继续与我为敌?这岂不是?将他置于不忠不义的境地?”
他走?到晏殊面前,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不再?动摇:“阿殊,此事暂且压下,无论他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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