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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老实人妹在海边捡到傲娇大少爷_廖雀》第2页(第1/2页)
对了,她光顾着救人,都忘了这座岛上最贵的就是医疗。
500块,她赶一整年海,风里来雨里去,最多也就攒个五六十块。
透过手术室的玻璃看去,少年躺在那里,脸白得像海边的死鱼肚皮。
海生咬咬牙,仰直了脖子问:“他要输多少?”
“最少1000块打底。”白阿姨说着,作势要脱手套。
听见数字的瞬间,海生纤细的背几乎是颤了一下,手指蜷缩着,绷紧了后槽牙。
她全部的积蓄拢共才528块,刚够垫付一半。
不过...用她的血,是不是就能省下这笔钱了?
“可以用我的血吗?”
“哈?”白阿姨摘下口罩。
这时白医生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不耐烦地脱了帽子:“还救不救?趁人还没死,赶紧抬去别处,晦气死了。”
“她说用她的血。”白阿姨对白医生说,语气有些不确定。
白医生瞥了海生一眼,立马下了定论:“查血型,合得上就先救。”
海生绷紧的心总算松下来,跟着白阿姨进了手术室。
幸运的是,两人血型刚好匹配。海生看着管子里自己的血流入陌生少年的身体,紧张得抿紧了唇,忍不住发问:“他会死吗?”
正低头缝合伤口的白医生头也没抬:“先担心你自己吧。”
输完400cc,海生就被赶出了手术室。
白阿姨撂下一句“你的血最多用这么多,剩下的用血库,回去把钱备好”,就“砰”一声,关上了门。
海生摁着压在手臂针孔上的棉签,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以为只要输自己的血,就能省掉血库的钱,没想到还是不够。
她眉头拧成了川字,胳膊上的针孔隐隐发疼,腿也软得发飘,顺着墙壁滑坐在长椅上。
自己辛苦攒了好久的钱,要全花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吗?
她忽然想到那本字典——本来想等手头宽裕些了就去买的。
可现在……
万一这人醒了不认账怎么办?自己这钱,岂不全打水漂了?
念头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像海边的浪,拍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总不能救到一半,看他快活过来了,又将人扔回海里吧?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点动摇硬生生压了回去。没坐多久,手术室的门就被猛地拉开。
白阿姨面无表情地朝她走过来,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输血1000,手术500,药费500,床位两天500,一共两千五。人还没醒,你先去把钱交了。”
海生愣住:“2500?不、不是说一千块吗?”她把手臂上的针孔露出来,声音颤得自己都没察觉,“而且,我也献了血的……”
“一千是输血费,手术费药费不要钱啊?”白阿姨翻了个白眼。
海生看着手术室里躺着的人,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你救什么人?”白阿姨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海生急忙拉住她,“我、我先垫付一部分,剩下的等他醒了,他会给的!他说他有钱!”
白阿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他说的?”
“嗯!”海生重重点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行吧,那你先交五百押金。”
海生松了口气,随即心又沉了下去。五百块,是她全部的积蓄。
她捏着账单低头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指甲在纸张边缘抠出了深深的印子,才缓步走到窗边,手扒着冰凉的玻璃,看着里边的人。
少年安静地躺着,侧脸的轮廓立体精致,纤长细密的睫柔软地覆下来,原本苍白的唇,这会儿终于泛起了一点淡淡的粉色。
海生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有点苦涩的笑。
好歹,人是暂时救回来了。
就是……如果他醒了真的没钱,这笔账该怎么办?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冒出个念头:
实在不行,就帮他问问渔船上还缺不缺扛货的小工,总能慢慢把钱还上。
只是,他生得这般细皮嫩肉的,怕是吃不了这个苦。
病床上的少年忽然蹙了蹙眉,像是梦呓般哼了一声。
第2章 荒岛
海生走出白医生家的时候,太阳高挂在头顶,正是午时。
门口零散几个村民来往经过,被停在门口的手推车吸引了视线,纷纷驻足,小声议论着。
狐疑打探的视线投来。
海生推着车,加快了回家的脚步。和他们擦肩而过时,隐约听见零碎几个词“干啥了”、“好怪”、“教养”。
车是几块木板用生锈的老旧钉子拼接在一块儿的,此刻染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会觉得古怪也是情理之中。
海生安慰自己,头却更低了些。
她是没有父母的孩子,幼时被善良的老奶奶捡了去养。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奶奶终身未嫁,在这岛上,实属异类。
她便也跟着被覆上了一层“怪人”滤镜。
海生回家拿了刷子,在水池边用力刷洗。
束口松散的刷子一刷,便簌簌掉毛。血早就渗透进木板的纤维,与那纹理融为一体,是怎么刷也刷不掉。
她捏紧刷毛中部,抵着木板猛地擦。
明明是好心救人,怎么就成了没人教养、尽做古怪事了?连一句公道话都落不着。
刷子被凸出来的木钉硌了一下,她手指打滑,在板上蹭得火辣辣一片。
麦色的皮肤上微微红了一小块,渗出几颗圆滚的血珠。
家里死一般的静,只有风声穿堂而过。
这丁点伤原是不打紧的,但她不知为何,鼻子一酸,忽然有点想哭。
如果奶奶还在的话,一定会凑过来问她疼不疼。
不知蹲了多久,她起身时脚都麻了,艰难移动到床边,钻进床底,在角落翻出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盖。
盒盖掀开,里面的钱被她分文别类叠得整整齐齐。
一毛、五毛的零钱用皮筋扎成小捆,几张10元的纸币压在最上面,是她上次跟船出海扛货,磨破了三双手套才赚来的。
指尖捏着纸币的边缘,她忽然就想起十年前那个空空的铁盒,和床上病得无法动弹的奶奶。
没钱的滋味、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她记到现在。
她闭了闭眼,从里面数出500块,剩下的零钱摸了又摸,最终还是轻轻塞回了盒底,扣上了盖子。
那个人说,他有钱。
这500块,只是借用而已,他会还给她的吧?
只是借出去这笔钱,就能救下一条人命。
海生把那叠钱攥在手心,紧到掌心发疼,起身推开了家门。
-
江景辞意识回笼的瞬间,先是感觉到手臂处传来撕裂般的痛,而后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动了动眼皮,手指跟着蜷了一下。
不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似乎隔着一层膜,听不真切。过了片刻,“咔哒”一声,有人开门走了进来。
“那死丫头天天来!好像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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