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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走马灯事务所_野次鬼》第29页(第2/2页)
压抑,像有人在泥里放了个炮仗。
严箐箐拔腿往滩涂跑。
开枪的是薛连生。
他从芦苇荡里钻出时,撞上从另一侧迂回包抄的老礁。两人相距不到五米,薛连生攥着鱼叉,老礁端着枪|械。他咧嘴歪笑,刑侦口的人都识得这种笑,是胆大如斗,是轻描淡写,是命悬一线仍能从齿缝里挤出余裕。
老礁还没来得及喊话,薛连生已反手从后腰耍出土|铳,抬手便轰。老礁侧身疾闪,铅子贴着他耳朵掠过,打在后头的芦苇秆上,炸得劈里啪啦。
薛连生转身向滩涂深处奔突,那里有一片红树林,虬根盘错,人钻进去便是泥牛入海,三天三夜也搜不出踪影。
老礁捂耳穷追,血从指缝渗出,半面濯着血,边追边吼,“薛连生!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薛连生头也不回,甩下一句,“明天?明天老子已经在海上吃月亮了!”
他跑得飞快,两条腿在淤泥里拔得虎虎生风,像踩自家炕头。追在后头的警察接二连三陷进泥淖,摔成泥猴,眼睁睁看着他越跑越远,直至没入深处,只余滩涂茫茫。老礁立于曙色中,血涔涔而下。
薛连生隐入密林前,回头看了眼严箐箐。那目光如尺丈量着她的深浅,然后他笑了,呲着半口黄牙,齿缝还嵌着鱿鱼。他竖起根手指,划过颈间,比出个割|喉动作。
严箐箐不追了,追不上的。
她在西北追过亡命徒,三个昼夜,追到马都累死了人还在跑。什么时候该追什么时候该等,她心里有数,“各组收拢,守住滩涂所有出口,海警那边的船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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