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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走马灯事务所_野次鬼》第53页(第1/2页)
她也知道他没睡。
青叔的别墅,此刻却是别有一番洞天。
小羽毛自生死线上走一回,满脑子都是一筷之仇的毛肚,于是起了报复性吃念,谁也不能跟她抢。顾逊的奶奶梅超风这次也卷着袖子入火锅局,银发一捋,枯指一振,抢小妖的腰花,宝刀未老,比年轻人还吃得悍戾。
这几日风头紧,整栋宅子从一层到三层都闭灯。众人地鼠般蜗居在地下一层,那里辟出了三间避世之房,小妖和青叔一间,小羽毛一间,顾逊和梅超风一间。
锅子支起来,红汤滚如岩浆,众人围炉而坐,箸如雨下,毛肚讲究七上八下,鹅肠须得眼疾手快。觥筹交错间,外头的风刀霜剑,吉凶未卜,都暂且焖在这口锅里,化作了腹中的安耽。
小妖的手机来了声提示,主播「星野」又开始上线直播。
“噱头啦,画皮糊灯笼,里外两张皮。找一相似的姑娘,妆化一化,滤镜加一加,牵出头驴也能扮白龙马。”梅超风笑了,“鬼直播?地府要有这个业务,通货膨胀更严重。”
小妖不服,“话也不能这么讲,万一人家是真灵异主播,用爱发电,用心做鬼呢?”
梅超风横他一眼,“你当她是来吓你的,她是来赚你银子的。”
对网络的将信将疑让一桌人各执一词,争论得满室喧嚣,但小羽毛终究还是给严箐箐发了消息,说鬼直播持续发酵,她录频了一段星野今夜的直播样态。
严箐箐枕侧手机一震,荧屏骤亮。
她伏枕而阅,指端在键盘上才落了两个字,便凝住了,一动不动。
蒋炎武也睁开了眼睛,瞳孔聚焦,从天花板移向严箐箐枕侧那团微光,又移向门的方向。
门外走廊,窸窣声细细碎碎,时断时续,挨至702后戛然顿住,有意压着步幅。
片刻后,密码锁的电子音破静而起。
“你所输入的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电子女声字正腔圆,在这三更夜里,竟带着几分客气。
蒋炎武盘膝坐起,探掌向茶几底摸去,他凝然不动,但整个人的气质由内而外地变了,像刀从鞘出,尽是霜寒。
门外窸窣再起,是数人在无声地移形换位,像一出被消了音的默剧,只有鞋底蹭过地砖时的摩擦,泄露了来者的人数与方位。有人靠门框,有人退后半步守走廊来路,还有人,正俯身将耳朵贴上门板,在听。
“你所输入的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第二次,电子女声依旧客气。
严箐箐勉力撑身,蒋炎武挪到沙发上,探臂扶住她,他掌心烫,力道稳,二人并坐沙发,屏息敛气。
第三次,滴。
密码输入正确,红灯灭,绿灯亮,门锁深处的齿轮开始咬合。
在万籁噤声中,大门被徐徐推开。
第41章
41
门外站着四个人。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 逆着声控灯幽微的光,面目藏在暗影中,只有一双眸子露在外, 冷飕飕的。他身后三人散成扇形,把门口堵得严丝合缝。
“严箐箐,你拿了你不该拿的东西。”
四人鱼贯而入,为首那人四十来岁, 方脸横肉,眉骨高耸, 眼窝深陷, 右手反握一把三|棱|刮|刀, 三条血槽似沟壑,常磨常见血。
他身后三人各持利刃, 瘦子手里一柄剔骨尖刀, 正贴着墙根往窗边摸。矮壮那个攥着把短柄斧,堵住了通往厨房的过道,两肩撑开, 成了道矮墙。最后一个握六棱锥, 反手把门带上, 锁舌落槽, 咔嗒。
“严箐箐。”方脸开口,“你把人藏哪儿了?”
窗帘缝隙里渗进一点街灯,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贴在墙上, 成了四只正蜕皮的虫。
严箐箐不答,她视力极强,能在夜间视物, 目光从四人脸上依次掠过,不疾不徐,像在数羊,又像在挑哪一只先宰。
“东西在哪儿?严箐箐,”方脸第三次叫她的名字,声音像在哄睡,“我数到三。”
一。
那音节刚出来,蒋炎武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甩棍自下而上撩起,棍风带着啸音,直奔方脸的太阳穴。
棍尖在距皮肉寸余处骤然偏转,擦着鬓角掠过,改劈为扫,棍身横着拍在方脸肩头。这一变招太快,方脸本能侧身闪避,失了重心,三|棱|刮|刀反手撩上来,刀锋擦着甩棍的钢面,刮出一串刺耳的金属尖叫,火星迸溅如萤,落在沙发扶手上,烫出几个焦黑小点。
蒋炎武不退反进,欺身而入。
左肘撞向方脸胸肋,方脸弓身硬接,肋骨一声闷闷。蒋炎武的棍尾倒撩而上,砸在方脸肘关节的尺神经沟内,这一棍很刁钻,不伤骨头,不破皮肉,却让整条手臂瞬间麻透,从梢到根,寸寸瘫软。
方脸闷哼一声,刮|刀脱手,刀刃弹了两弹,在地板划出几道印。
其余三人不忿,瘦子抄起剔骨刀,从左侧绕过来,刀尖直奔蒋炎武腰眼,那是肾脏的位置,捅进去即便不死也废了半条命。他步法轻快,脚尖点地,泥鳅一样。
另两人从右侧包抄,矮壮的短柄斧横扫,目标是蒋炎武的膝盖,斧风掠过,带翻了花瓶,瓷片四分五裂,土和根茎摊在地,像被开膛。握锥那人高扬手臂,锥尖朝下,奔着锁骨窝扎下来。
三路齐攻,封死了所有退路。
蒋炎武的旋身沉猛,甩棍横扫而出,棍风将瘦子的尖刀荡开一寸,刀锋偏了方向,从他腋下空穿过去,划破了家居服。
同一瞬间,他左脚蹬地,右膝提起,膝盖撞在矮壮持斧的手腕上,这一膝蓄了全身的力气,腕骨嘎嘣一脆,斧头脱手飞出,把石膏墙板砸出个窟窿。
握锥人的锥尖到了,蒋炎武来不及收势,偏头闪避,锥尖擦着他耳廓划过,撕开道血槽,温热的血顺着耳垂滴落,他左手探出,五指攥住握锥人的手腕,猛地一拧,腕关节错位,锥子脱手落地。蒋炎武顺势一推,把人搡出去三尺,后背撞在墙上,震落了蒋炎武的入警证件照,玻璃面朝下扣在地上。
瘦子又扑上来,尖刀反握,刀尖朝下,从高处捅落,他虎视眈眈着蒋炎武的颈根,这一刀要是捅实,刀尖会从锁骨上方扎进去,刺穿肺叶。
蒋炎武依旧不躲,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挡在严箐箐前面。
矮壮那人右手腕被蒋炎武膝盖撞得脱力,只能换左手攥斧柄,他咬牙切齿,虎牙似獠牙,成了只被踩尾的野猪,他绕过茶几,直奔严箐箐,卯足了劲劈下来,他的头等大事便是把严箐箐从锁骨劈到胯骨,他要劈开这女人,看她心肠是黑是白,是反是正。
“严箐箐!”蒋炎武侧身闪开尖刀,让刀锋从肋边窜过,他倒转着甩棍,棍尾狠杵进瘦子的胃部,像捣面团,又像戳豆腐,瘦子呃啊一声,胃液从嘴中哕出。
蒋炎武不等他缓过劲,棍身砸他后脑,瘦子栽了,脸磕地,血也淤出来,像翻了一小罐红漆,沿着地板的缝隙龟速爬。
蒋炎武急着去帮衬严箐箐,但显然是多此一举。
斧头落下的瞬间,严箐箐捞起茶几上的保温杯,滚水一泼,双眼一蛰,矮壮闭眼哀嚎,杯底蓄力划出个大弧,撞击他持斧的手腕,斧头飞出去,翻了半圈,被严箐箐凌空接住,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准,她像个马戏团的杂耍。
严箐箐反手就是一斧。
斧面平拍在矮壮那人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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