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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走马灯事务所_野次鬼》第97页(第2/2页)
看太阳从东山头挪向西,影子从左侧拉长,缓移到右侧,像根走得极慢的时针。
她觉得这山里的时间不是线性的,是黏稠的,像蒋炎武熬透的粥,搅不动,也喝不完。
阿赞蓬走之前,在院里留下了一整座亚热带的花谱。
靠墙一溜是鸡蛋花,白瓣黄心,落下来也不萎,像佛塔前用旧了的纸签。东侧的木架上垂着数盆鹿角蕨,附生在椰壳里,每日须喷水两次。阶下栽了一大蓬龙船花,橙红一簇簇,泰国人叫“十字花”,说是能避邪,墙角有株炮弹果还没挂果,肥厚的叶片油亮亮,遮住半面排水管。
最奇的是几丛紫花野牡丹,在这里竟长得比人高,花心里总藏着一两只黑身黄斑的食蚜蝇。严箐箐午后睡醒,会让廖露露把她推到花圃边,两人各自领活。
廖露露蹲着给鹿角蕨喷水,严箐箐则捏着小铲,给鸡蛋花松土,她的动作很慢,一铲下去再翻上来,黑色腐殖土里偶尔钻出一条细瘦的马陆,她便停下来看它爬远,再继续翻。
廖露露说你这效率,一盆花能松一个礼拜。
严箐箐笑,“你懂什么,它们在呼吸,我也在呼吸,我们得互相等一等。”
严箐箐还是瘦了很多。
但脸色比在威北时好很多,不那么灰沉。双唇浮起一层淡血色,指甲盖底下的青紫也退了大半。廖露露解释这是血氧上来了,肺里的血肿在慢慢吸收,半个多月的氧没白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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