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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走马灯事务所_野次鬼》第99页(第2/2页)
是这姿势,这专注。
他许久没有这么笃志地观察过一个人,之前习惯把目光撒出去,四散而漫漶,死后跟着她,甚至生出了某种可鄙的幸福感,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能替她数着辣椒颗数,能记住她偏爱哪种蘸酱,能在她往锅里狂撒朝天椒时,连声阻拦,“够了,够了,够了……箐箐够了!”
他情绪的起伏全然挂靠在她身上。
夜间是最心疼的,严箐箐等廖露露酣眠后,会从针黹匣中捻出枚细针,借着一线月光刺两条小腿,一针两针,三针死针,缓慢又耐心,像在纳鞋底。蒋炎武做鬼已有些时日,习惯了无声无息,可他还是愠怒,还是悲怆,他盯着那些针|眼,血珠滚圆,凝而不散,严箐箐在确认还有没有知觉,她甚至会笑,有种近乎自残的释然,她的失眠也愈发严重,药石也罔效,一宿宿仰面朝天瞪着眼,那目光哀恸得太深厚,靠着土墙,偶以双臂环住自己。
蒋炎武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蒋炎文,她在西北那些年,就是如此捱过的,他都看到了。
蒋炎武太难受,便跟老贾唠嗑,说当年的原委,说他找救援,可压根没救援,他便拖着断裂的胳膊和腿,爬一公里重新回去救老贾,可那时,老贾已经死了。
蒋炎武学着严箐箐的模样,环抱双膝,把下巴搁膝盖上,“我没丢下你,老贾,我回来就晕在你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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