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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_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完结+番外】》第32页(第1/2页)
他面色不变地起身,继续慢慢踱步,将碎片悄悄塞进袖袋。
这布料颜色虽被泥污浸染,但依稀可辨正是国子监发放的制式衣料。
难道……这里,还有别的国子监同窗来过?
亦或是……其他什么人?
“陆哥哥,这个字念什么呀?”
清脆的童音从主屋窗户传来。沈清砚抬眼望去。
陆景行半靠在窗下的炕头,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小草趴在他旁边的炕沿,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炕席上划拉着。
陆景行正懒洋洋地指着什么。
“这念‘人’。”陆景行拖着调子,用树枝在席上写了个歪扭的字,“一撇一捺,就是人。像不像一个人叉着腿站着?”
小草咯咯笑起来,学着他的样子写,写得一团糟。
陆景行也不恼,夺过树枝:“笨。看小爷给你写个好的。”他手腕转动,虽然因伤口不敢用力,但笔划竟出乎意料地流畅端正,一个工整的“人”字落在席上。
沈清砚在窗外看着,目光在那字上停留一瞬。
陆景行的字,原来写得不错。
“陆哥哥好厉害!”小草拍手,又凑近些,大眼睛忽闪,“那……‘家’字怎么写呀?阿娘说,有房子,有猪,才是家。”
“家啊……”陆景行凤眼微挑,想了想,一边写一边随口道,“宝盖头下面一个‘豕’……啧,这么写麻烦。要小爷说,有顶不漏雨的屋子,有等着你回家吃饭的人,就是家。”他说着,笔尖在“豕”字上胡乱一点,画了个小猪头。
小草笑得前仰后合。
沈清砚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抿平。
他看见阿云晾完衣服,擦了把手,也笑着朝屋里走去。
“小丫头,又缠着陆哥哥。”阿云进屋,语气慈爱,“陆小哥伤着,要多休息。”
“阿娘,陆哥哥教我写字呢!”小草献宝似的指着炕席上的字,“你看,这是‘人’,这是‘家’!”
阿云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歪扭但认真的字迹,眼圈忽然有点红,她背过身擦了擦,强笑道:“好,好,学写字好……以后……”
“以后小草学了本事,下了山,就能过好日子了,是不是阿娘?”小草天真地问。
阿云身体一僵,没接话。
陆景行却像是没察觉,用树枝随意拨弄着那个“家”字,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通往后院的那扇门,语气是惯常的漫不经心:“山下啊……是好。不过山里也好,清净。”
他微微侧头,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异常,略带疑惑地低声嘀咕,“怪了,别处总有鸡鸣狗叫,怎的唯独你们家后院,安静得出奇?连个鸟雀声都听不见。”
他这才抬起眼,仿佛刚想到般,自然地接了一句:“就那间柴房附近吧?静得有点瘆人啊,里头没养什么活物吧?”
阿云脸色微变。
小草却快人快语,小声道:“阿爹不让去!说里面……里面有‘吃人的东西’!吓人!”
“小草!”阿云猛地提高声音,一把拉过女儿,脸色发白,“胡说什么!那是你爹怕你乱跑,吓唬你的!后院柴房堆的都是破烂,有什么好看的!”
她声音有些尖利,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陆景行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容淡了些,他抬眼,目光与窗外恰好望进来的沈清砚撞了个正着。
两人眼中都有深沉的疑虑一闪而过。
“哦,吓唬小孩的啊。”陆景行重新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是得小心。山里嘛,保不齐有什么。”
阿云含糊地应了两声,赶紧拉着小草出去帮忙了。
屋里安静下来。
陆景行靠回炕头,脸上轻松的神色消失,眉心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炕沿。
沈清砚从屋外走进来,带进一身微凉的水汽。
陆景行抬眼看他:“听见了?”
“嗯。”沈清砚在他炕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吃人的东西’。”
“你怎么看?”
沈清砚没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门口,确认无人,才从袖中取出那片衣服碎片,递到陆景行眼前。
陆景行瞳孔一缩,接过碎片。
“哪儿来的?”
“主屋西墙根,泥里。应是近日落下的,被雨冲出来。”沈清砚声音平稳,但眼神锐利,“与猎户家衣物截然不同。”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陆景行忽然倾身靠近。
因着炕窄,他这一动,几乎与沈清砚呼吸相闻。
沈清砚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没动。
“沈清砚,”陆景行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在沈清砚耳畔,“我们得进去看看。那柴房。”
太近了。
近到沈清砚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自己之前给他擦洗时留下的、极淡的皂角气息。
一种莫名的热度从耳根蔓延开。
沈清砚垂下眼睫,避开那过分近的视线,声音依旧平稳:“锁是新换的,小石头看得很紧。阿云明显知情且恐惧。硬闯不明智。”
“那怎么办?干等着?”陆景行有些烦躁,下意识抬手想按腹部伤口,却牵动胳膊,手肘不经意撞到了沈清砚的胸口。
不重,但两人俱是一顿。
陆景行的手肘停在沈清砚胸前,隔着一层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轮廓和瞬间微促的心跳。
他指尖蜷缩了一下,想收回,却又像被那温度烫到,一时忘了动作。
沈清砚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映着陆景行近在咫尺的脸,清晰地映出他那一闪而过的愣怔。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窗外传来阿云叫小草吃饭的声音,惊醒了这诡异的凝滞。
陆景行猛地收回手,迅速坐直身体,别开脸,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胡乱抓了抓头发,语气重新变得不耐,却掩不住一丝狼狈:“那你说怎么办?”
沈清砚也移开目光,指尖下意识捻了捻袖口,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布料的冰凉触感。“等机会。夜里。你伤没好,留在这里。”
“不行。”陆景行立刻反对,转回头瞪他,“你看我像能安心躺这儿的样子吗?要么一起,要么都别去。”
“你伤口未愈,行动不便,是累赘。”沈清砚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陆景行被噎得火起,又无法反驳,只能瞪着他。
瞪了一会儿,忽然不知想到什么,他嘴角一扯,又凑近些,声音压低,带着点恶狠狠的意味:“沈清砚,你听好了。小爷我虽然现在是个半残,但眼不瞎,脑子也没坏。这家人不对劲,那柴房更不对劲。你一个人去,万一里面真有‘吃人的东西’,或者外面有什么人摸进来,你让我在这儿等死?”
他顿了顿,凤眼紧盯着沈清砚,一字一句道:“要活一起活,要踩陷阱,也得一起踩。你休想甩开我。”
这话说得近乎无赖,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他不是商量,是告知。
沈清砚看着他。
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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