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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_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完结+番外】》第36页(第1/2页)
“闭嘴!”他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戾气,“哭有什么用!想把山匪引来吗?!”
沈清砚没有阻止陆景行,他沉默地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中衣下摆,走到阿云面前,蹲下身,将布条递过去。
他的动作依旧稳,但指尖冰凉。“大娘,节哀。陈叔用命换来的生路,不能断在这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了阿云濒临崩溃的麻木。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眼前少年清俊却坚毅的轮廓,仿佛看到了丈夫最后看向她的、同样决绝的眼神。
她猛地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和鼻涕,一把将两个孩子拽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走!我们走!”
五人沉默地没入更深、更黑暗的山林,不敢回头,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恐惧和沉重的悲伤上。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双腿像灌了铅,肺叶火辣辣地疼,天际也开始泛起鱼肚白。
他们找到一处更为隐蔽的、被巨大山岩环抱的浅洞,勉强能遮挡风寒。
陆景行靠着石壁滑坐在地,腹部的绷带已被血浸透,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沈清砚走到岩缝口,警惕地观察来路。
晨光熹微,林间雾气氤氲,暂时看不出任何异常。
“休息一刻钟。”他低声说,声音因脱力和吸入烟尘而沙哑。
他掏出所剩无几的水囊,递给阿云。
阿云机械地接过,喂了小草几口,又递给小石头,自己却一口没喝。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魂魄已随那场大火烧成了灰烬。
陆景行挪到沈清砚身边,压低声音:“怎么样?”
“暂时安全。”沈清砚目光锐利扫视,“但这里不能久留。天一亮,目标太大。”
陆景行“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忽然问:“陈叔最后……说了什么?”
沈清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过了好几秒,才用极低的声音,几乎耳语般道:“他说……‘告诉你娘,陈老四欠她的命,今天还了。’”
陆景行凤眼骤然眯起,惊疑不定地看向沈清砚:“陈老四?你娘?他们认识?”
“我不知道。”沈清砚抬起头,望向逐渐亮起的天空,眉头紧锁,“我从未听娘提起过这个人。”
但这句遗言,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烙进了他的脑海里。
“这笔账,先记下。”陆景行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带着森冷的杀意,“等小爷出去,查清楚是谁在后面搞鬼,一个都跑不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砚紧绷的侧脸上,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接下来往哪走?”
沈清砚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冷静分析:“信号弹已成陷阱,一用就暴露位置。原路返回国子监方向风险太大,山匪很可能在主要路径设伏。我们得绕路,往更深的山里走,找地方藏身,再图后续。”
他看向疲惫不堪的几人,尤其是脸色惨白的阿云和两个惊魂未定的孩子:“必须找到相对安全的落脚点,至少撑过今天。”
陆景行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因脱力和伤痛失败。
他烦躁地低咒一声。
沈清砚走过去,架住他胳膊,将大半重量移到自己肩上。“靠着我。”声音不容置疑。
一刻钟后,五人再次上路。
沈清砚在前探路,陆景行断后,将阿云母子三人护在中间。
阳光彻底驱散晨雾,林间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中午,他们在一处溪流旁短暂歇脚。沈清砚用阔叶取了水,分给众人。
阿云勉强喝了几口,又开始默默垂泪。小草和小石头依偎着母亲,疲惫和恐惧让他们昏昏欲睡。
沈清砚走到一直沉默地坐在远处石头上的小石头身边,递给他一片盛水的叶子。
小石头没接,头埋得更低。
沈清砚在他身旁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潺潺溪水。
良久,小石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崩溃边缘的颤抖,闷闷响起:“……是因为柴房里原来关着的那两个人……”
第47章 浑水
沈清砚递水的动作顿住。陆景行也立刻抬眼看来。
阿云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石头!你胡吣什么!”
小石头被母亲抓得生疼,却倔强地没有躲闪,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像受伤的小兽,迎着沈清砚和陆景行审视的目光,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我没胡说!爹昨天半夜……就是去找那些人回话的!他说……说期限到了,不把人交出去,他们就要杀光我们全家!”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语无伦次,却字字惊心:“那些人……穿着黑衣服,蒙着脸,可凶了!他们用娘的命逼爹……爹没办法……才把之前关在地窖里的两个大哥哥,从后山的密道带走了……爹说,那是‘上交’……交给谁,去了哪儿,他也不知道!他说他只知道,不照做,我们都得死!”
阿云瘫软在地,捂着脸痛哭失声,默认了儿子的话。
沈清砚和陆景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滔天巨浪。
地窖!囚禁!上交!陈山果然不只是普通猎户!
他竟是山匪或者说幕后黑手安插在此处的眼线,负责扣押中转被掳的学子!
“密道在哪儿?”沈清砚声音冷冽,逼视着小石头。
小石头被他眼中的寒意慑住,瑟缩了一下,才指向密林深处一个方向:“后山……断崖下面,有个被藤蔓遮住的洞口……爹只带我去过一次,说万一……万一家里出事,就从那里逃……”
信息量巨大,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沈清砚迅速整合线索:山匪、幕后黑手、囚禁学子的猎户、通往未知处的密道……还有陈山临死前那句没头没尾的“欠命”和“还了”……这潭水,深不见底。
陆景行喘着粗气,凤眼里烧着怒火和后怕:“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套?那老小子跟山匪是一伙的?!”
“未必是一伙。”沈清砚打断他,目光扫过崩溃的阿云和惊恐的孩子,“更像是被胁迫。否则,他最后不必拼死护我们。”
他看向小石头所指的密道方向,又望向与之相反的、地势更险峻的东南群山,“我们往东南走。绕开可能被监控的通道,深入山林。若能找到其他失散的同窗,或勘破山中暗道,或可寻得一线生机。”
陆景行盯着他,忽然嗤笑一声,带着点自嘲和认命:“跟你这小子混,真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了。行,听你的!反正小爷我现在也跑不远,赖上你了!”
决定已下,气氛反而有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沈清砚走到阿云面前,蹲下身,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大娘,跟我们走。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阿云抬起泪眼,看着眼前少年清俊却坚毅的脸庞,又看看身边一双儿女,最终,用力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翠微谷深处,一道隐蔽的瀑布后方。
谢昀背靠着湿滑的岩壁,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牵扯着肋下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痛楚。
他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起皮。
顾惜朝跪坐在他身旁,用撕下的衣襟蘸着瀑布下汇聚的浅洼里的水,小心地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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