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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_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完结+番外】》第41页(第1/2页)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舆图上代表翠微山的那个点,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与懊恼:“谁承想,天灾骤临,暴雨山洪,竟酿成如此意外。如今打草惊蛇不说,景行与那沈家子更是生死未卜……” 皇帝揉了揉眉心,疲惫之色更浓,“罢了,眼下说这些已是无用。传朕旨意,加派人手,不惜代价,全力搜救二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臣遵旨。”林晏之沉声应道。
“国子监其余学子可都安全回来了?”皇帝接过话头,语气稍缓。
“都已平安归来。”
“只有陆景行与沈清砚二人下落不明。安平长公主与镇国公府那边……唉,此事恐怕难以轻易平息。”
想到自己那位刚烈果决的胞妹得知爱子失踪后的反应,皇帝就感到一阵头疼。
林晏之沉默片刻,忽然抬首,目光清正而坚定,看向御座上的君王:“陛下,新政……可还要继续推行?”
皇帝闻言,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在林晏之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林晏之迎着皇帝的目光,不闪不避,缓缓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如今,这潭水被彻底搅浑了,固然是危机,却也未尝不是契机。水越浑,底下藏着的魑魅魍魉,才越有可能现出原形。恰恰证明,我们这条路,没有走错。”
皇帝定定地看着他,良久,紧蹙的眉峰终于稍稍舒展,眼中掠过一丝锐芒。
“爱卿所言甚是。”他沉声道,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力量,“魑魅既已舞于当前,那我等,便做那执炬之人,照它个原形毕露!搜救要继续,新政,更要雷厉风行地推行下去!”
“臣,领旨。”林晏之深深一揖。
夜色渐深,山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呜的声响。
陆景行喝了老者端来的苦涩药汁,精神不济,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压抑的、极轻微的呻/吟声惊醒。
是沈清砚。
他心中一紧,连忙撑起身看去。
只见沈清砚依旧闭着眼,但眉头却紧紧蹙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脸颊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书呆子?”陆景行低声唤道,一动却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时,老者也闻声走了进来,见状快步上前,伸手搭上沈清砚的脉搏。
片刻后,老者眉头也皱了起来:“脉象浮数,气血翻腾……外伤引起的发热本也常见,只是这热度,起得有些急啊。”
他看了看沈清砚潮红的脸,又翻了翻他的眼皮,“难道是坠崖时寒气侵体,抑或是箭伤引发了内火?”
他并未深思到更深层的原因,只当是伤势引发的普通高热,转身去取降温的湿布和备用的草药:“小伙子,你看着点他,老夫去弄点凉水来。这烧得有点凶,得尽快压下去。”
陆景行看着老者匆匆出去的背影,又看向床上似乎陷入某种痛苦梦境、不安颤动的沈清砚,心一点点揪紧。
他费力地挪到沈清砚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喂,书呆子,你可别吓我……”陆景行低声说着,用老者留下的布巾,蘸了旁边瓦罐里仅存的一点凉水,小心翼翼地擦拭沈清砚滚烫的额头和脖颈。
指尖传来灼人的温度,陆景行脸色难看。
第55章 原来是一颗痣
折腾了一夜,沈清砚那来势汹汹的高烧,终于在破晓时分退了下去。
姓陆的折腾得筋疲力尽,此刻也歪在一边,沉沉睡着了。
沈清砚是在一阵温暖而规律的吐息中醒来的。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明,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侧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以及一股温热的气息,正一下下、轻柔地喷洒在他的颈侧。
他微微扭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陆景行放大的睡颜。
那人似乎累极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平日里飞扬的眉眼此刻安静地阖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沈清砚怔了一下,随即迅速环顾四周。
简陋的茅草屋,陌生的陈设,身上包扎妥帖的伤口……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坠崖、河水、还有……眼前这人拼死拉住自己的手。
他们被救了。
但这里,绝非国子监。
他刚想撑起身子,仔细查看环境,右臂的伤口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嘶。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惊醒了旁边浅眠的人。
陆景行几乎是弹坐起来,睡意瞬间被驱散,凤眼急切地扫向沈清砚。
待看清对方确实睁着眼睛,他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声音因刚醒而沙哑,还带着未尽的担忧和后怕: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昨天夜里你烧得跟炭火似的,怎么都降不下来,吓死我了!”
他语速极快,有些语无伦次,眼神却牢牢锁在沈清砚脸上,生怕一眨眼这人又昏睡过去。
沈清砚看着他这副模样,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仿佛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撞入心间,击碎了常年冰封的湖面。
他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缓缓流淌出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微笑。
“嗯,”他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见他还能笑,陆景行的心才算落回实处一半,目光立刻落在他包扎着的右臂上,满是担忧地追问:“伤口还疼得厉害吗?”说着,手就下意识地想伸过去碰一碰那伤处。
沈清砚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触碰,转移了话题:“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景行这才收回手,把目前的处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他们被一位隐居崖底的老爷爷所救,如今仍在崖底,因暴雨引发的泥石流堵住了下山的路,暂时出不去。
“信号弹可还在?”沈清砚问,这是他们与外界联系唯一的希望。
“我看过了,”陆景行摇摇头,“咱们的包袱早不知道被河水冲到哪里去了,信号弹定然也没了。不过你放心,我爹肯定已经派人进山搜救了,咱们安心在这里等着便是。”
“嗯。”沈清砚低低应了一声。
陆景行又兴致勃勃地补充道:“我跟你说,救咱们的这位老爷爷,绝对不简单!我瞧着像位隐世的神医!他用的药效果奇佳,我这身伤,感觉都好了一大半了!”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揣测,“这老爷子,绝非凡人。”
又过了两日,陆景行仗着身体底子好,伤势恢复神速,已经能够下床活动。
沈清砚的外伤也好了大半,只是内伤未愈,时常低烧反复,幸而并不严重,两人都只当是伤口引发的寻常发热。
这日,陆景行自觉身上都快馊了,再也忍耐不住,便张罗着要烧水洗澡。
他先给自己痛快地清洗了一番,换上一身干净布衣,只觉得神清气爽。
随后,他便端着一盆温热的水,兴致勃勃地来到沈清砚榻前。
“沈清砚,快点儿,扭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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