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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_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完结+番外】》第145页(第1/2页)
不料第二日,他刚走出巷口,便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柳晓兰。
她比几月前在温泉山庄时憔悴了许多,脸上施了厚厚的粉,却盖不住眼下的青黑和憔悴。
身上穿的藕荷色襦裙料子尚可,但款式不是最新的京中式样,袖口甚至有不易察觉的磨损。
她看着沈清砚,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颜料盘,有孤注一掷的决绝,有深切的哀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怨与惧。
“沈公子。”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昨日之约,为何不来?”
她向前一步,仰头看着沈清砚,眼中迅速聚起水光,“可是觉得晓兰卑贱,不配与公子说话?”
沈清砚停下脚步,与她保持着三步距离,神色疏淡如常:“柳小姐寻沈某,不知所为何事?若是叙旧,恐有不妥。若是有事,还请直言。”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
柳晓兰被他这冷淡划清界限的态度刺得脸色更白,咬了下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又向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颤:“沈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温泉山庄……我看见了。你和陆世子……你们之间……”
她紧紧盯着沈清砚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羞耻,可对方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依旧那样平静无波地看着她,仿佛她说的只是今日天气。
这平静反而让她心更慌,也更横,语速加快:“我知道,这有违伦常,为世所不容!但晓兰并非那等古板迂腐、不识好歹之人!我今日来,是想求公子一条生路,也是……给公子和陆世子一条退路!”
她吸了口气,胸膛起伏,眼中泪光盈盈,却闪着异样的光:“我家中已为我定下一门亲事,是给城南五十岁的李员外做填房!那人姬妾成群,脾气暴虐,前头妻子就是被他折磨死的!我不愿跳这火坑!沈公子,你尚未娶亲,若是……若是你愿意娶我,我保证进门之后,对你们的事守口如瓶,绝不妨碍!我甚至可以……可以帮你们遮掩!你们这样的关系,终究惊世骇俗,有个名义上的妻子,对你们,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我只求一个安身之处,脱离家中摆布,定会安分守己,绝不争抢!”
第206章 学习
她说得又快又急,脸颊因激动和羞耻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手指紧紧揪着衣袖,骨节发白,仰着脸,充满希冀又绝望地看着沈清砚,像溺水之人看着最后一根浮木。
沈清砚安静地听她说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巷子外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更衬得此处寂静。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柳晓兰心跳如擂鼓,以为他在权衡利弊时,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温度:
“不行。”
柳晓兰怔住,似乎没听清。
“此事,”沈清砚看着她,目光冷静得像在分析一道算学题,“于我,是辜负;于他,是折辱;于你,亦是枷锁。沈某不会作此选择,也绝不会让他,受此委屈。”
“委屈?”柳晓兰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声音陡然尖利起来,那点强装的楚楚可怜瞬间破碎,露出底下狰狞的绝望和愤恨,“你们那等……那等悖逆之事,就不委屈?就不怕吗?!”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沈清砚的衣襟,眼中射出厉色,“你就不怕我把你们的事情抖出去?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到时候,莫说你的功名前程,便是陆景行,便是镇国公府,也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沈清砚静静地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点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深藏的恐惧。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为她,也为这世道。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厉色,向前极轻地踏了半步。
这半步,让柳晓兰的气势莫名一滞。
“柳小姐,”沈清砚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这寂静的巷道里,也砸在柳晓兰的心上,“他是我心之所向。世俗流言,何足惧之?”
柳晓兰瞳孔骤缩,被他话语中那份毫不遮掩的坦荡,以及底下蕴含的、冷硬的决心震慑,一时竟哑口无言。
“至于你,”沈清砚的目光掠过她颤抖的肩膀和紧握的、指甲陷入掌心的拳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像冰冷的溪水流过石缝,“沈某赠你一言。人若不自立,倚靠终是虚妄。你既不甘命运,为何不为自己争一争?是豁出去闹一场,是寻家中尚存怜惜的长辈哭诉求告,是暗自积攒银钱谋划出路,哪怕头破血流,也好过将余生寄托于他人怜悯,或是更不堪的交易。你今日能以此秘事胁我,来日或许也会胁他人。此路险窄,行至尽头,未必是生门,或将是绝崖。好自为之。”
他说完,不再看她,径直从她身侧走过。青衫拂动,带起一缕微凉的风,掠过柳晓兰僵硬的身体。
柳晓兰僵在原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毫不迟疑地远去,消失在巷口的光亮处。
那背影明明单薄,此刻却像一柄出鞘的、雪亮的剑,划开了她眼前混沌的黑暗,也划开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沈清砚最后那几句话,反复在她空洞的脑海里回响,冰冷刺骨,却又像暮鼓晨钟。
自立……争一争……绝崖……
她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缓缓滑坐下去,捂住脸,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指缝里溢出。
泪水冲开脂粉,在脸上留下狼狈的沟壑。
那哭声里,有梦想彻底破碎的绝望,有心思被彻底看穿戳破的羞愤难当,或许,也有一丝被那冰冷话语强行撕开蒙眼布后,不得不直面悬崖的恐惧,与……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动。
风波并未扩散,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悄无声息地沉了底。
朝廷的封赏终究是实实在在的。
陆景行协理赈灾有功,赏赐丰厚,在御前很是露了脸。
沈清砚、谢昀、程默言、顾惜朝、赵珩等人,也各有擢升或记功,为国子监,也为他们自己的前程,铺下了扎实的台阶。
这日午后,阳光暖得让人发懒。
陆景行翘了那枯燥乏味的经筵讲座,像只溜出笼子的雀儿,轻车熟路地摸到斋舍。
门虚掩着,他勾起嘴角,故意放重了脚步,然后一把推开门——
“书呆子!光天化日躲什么清闲!”
沈清砚正坐在窗下的书案前,对着一堆凌乱的笔记凝神。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侧脸线条干净明晰,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连握着笔杆的、修长的手指,都仿佛被光晕染得半透明。
闻声,他笔尖一顿,却没抬头,只淡淡应了句:“没躲。”
陆景行三两步凑过去,毫不客气地拖了把椅子紧挨着他坐下,手肘支在书案上,托着腮,歪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蓄了两汪清泉,眨呀眨的:“没躲怎么不去听讲?哎,我跟你说,今儿个陛下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咱们了!说国子监此次赈灾,方是真正‘学以致用’,还说要给我们记大功呢!”
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上沈清砚的手臂,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孩子气的兴奋和分享秘密般的雀跃,“说真的,这次在昀州,虽然累得小爷我脱了层皮,但最后看着那些人能喝上热粥,有地方避风,不用眼睁睁等死……嘿,这感觉,还挺不赖的,对吧?”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碰了碰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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