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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_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完结+番外】》第148页(第1/2页)
“李嬷嬷悄悄跟我说,当年公主和国公爷成婚多年没孩子,才从旁支过继了还在襁褓里的大公子。公主是真当亲生儿子养的,亲自喂奶,病了整夜守着。后来有了二公子,也没偏袒,反倒因为大公子懂事,更依赖些。”
“大公子对二公子也好,小时候二公子闯祸,都是大公子护着……”
“谁能想到……老天不长眼啊……”
压抑的哭声偶尔从主院传来,又很快被捂住。
陆景行在府里待了两天,回国子监时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一片乌青。
他不说话,不闹了,大部分时间坐在窗边,盯着北方看。
沈清砚默默陪着他。
煎安神药,备点心,夜里他做噩梦惊醒,就握着他的手。
沈清砚自己心里也揪着。
云州战事激烈,主将失踪,城危在旦夕。
父母怎么样了?他不敢深想,写了一封信,托人辗转送去,不知何时能有回音。
朝廷上吵翻了天。
主将失踪,军心动荡,云州关危在旦夕。
必须立刻派人去,稳住局势,主持抗敌。
派谁?
老将们各有牵绊,少壮派谁堪大任?吵了一天,没结果。
消息传到国子监时,陆景行正在用晚膳。
谢昀低声说了朝议情况。
陆景行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赤红,盯着北方:“我去。”
“景行!”沈清砚放下碗。
“我去云州。”陆景行转头看他,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大哥在那儿失踪,我去找他。云州关不能破,那是大哥守了八年的地方,是……是你的家乡。朝中那些人吵不出结果,我去最合适。我是镇国公之子,陆景明的弟弟,我去,能最快稳住军心!”
“你疯了!”程默言急道,“战场不是儿戏!你没带过兵!”
“我学过!”陆景行胸口起伏,眼底血丝狰狞,“兵书战策,舆图阵法,大哥教过我!难道等他们吵出结果,云州关破,匈奴杀进来吗?那是我大哥可能还活着的地方!”
他抓住沈清砚的手臂,手指收紧,声音发颤:“清砚,你信我。我不能再等了,我会疯。”
沈清砚看着他。
这个一向怕苦怕累、鲜衣怒马的少年,此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伤痕累累却龇出牙的幼兽。
那眼神里有对兄长的情义,有将门的血,也有……因为他家人也在险地的同命相连。
斋舍里一片死寂。
沈清砚缓缓起身,抬手拂开他额前乱发,声音平静:“想去,就去。”
陆景行怔住。
那一夜,天字三号房的灯没熄。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和分离前抵死般的纠缠。
汗水混在一起,喘息破碎。
陆景行动作发狠,像要把所有不安、恐惧、决心都揉进对方身体里。
沈清砚包容着他,承受着他,在情潮顶端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背,吻他汗湿的额头。
后半夜,两人起身。
沈清砚铺纸研墨,就着昏黄油灯,开始疾书。
兵书、地理、边关舆图、父亲提过的匈奴习性、边地气候……所有能想到的,关于云州,关于打仗,关于活命,分门别类,一条条写下来。
地形怎么利用,斥候怎么辨认,陷阱怎么布怎么破,受伤怎么紧急处理,边地毒物怎么辨怎么解……
陆景行坐在旁边,看着他清隽的侧脸在灯下专注,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写下可能救命的字句,眼眶发热。
他伸手,轻轻碰沈清砚垂落的发丝,冰凉的耳廓。
天快亮时,沈清砚写完最后一笔,吹干墨,装订成厚厚一册,递给陆景行。
“拿着。不一定全对,或许有用。”
陆景行接过,册子还带着墨香和沈清砚指尖的温度。
他攥紧,另一只手抬起,摸向左耳。
那枚戴了十七年的红宝石耳钉,被他轻轻取下。
宝石在晨光里流转。
他拉过沈清砚的手,把耳钉放进他掌心,合拢他手指。
“这是我出生时,娘请高僧开光的。”陆景行看着他,想笑,没笑出来,“和尚说必须左耳戴,保平安。我从小戴到大,除了洗澡没摘过。”
他声音哽住,“现在,它替我陪着你。”
沈清砚掌心被那枚带体温的耳钉硌疼。
他握紧拳,指甲掐进肉里。
“清砚,”陆景行额头抵上他额头,呼吸交缠,声音轻得像叹息,“等着我。等你明年春闱高中,金榜题名,我一定回来。那时,你再亲手……给我戴上。”
沈清砚闭眼,再睁开,眼底一片沉静的黑。
他松开拳,看掌心那抹刺目的红,然后,贴身收好。
“好。”一个字。
晨光亮起,斋舍外传来脚步声,人声。
陆景行最后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走向北方,走向血与火。
沈清砚站在窗边,看着那扇门关上。
他望向北方,天际灰蒙。
很久,他低声,又说了一遍:
“我等你回来。”
第211章 金榜题名
天下不太平。
南边水患刚退,北边战事又起。
京城里,暗流涌动。
几个老牌世家接连出事,不是子弟牵扯进科场舞弊,就是被翻出陈年贪墨旧账,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茶楼里,说书先生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听说了吗?是上头那位……要动一动这盘根错节的世家了。”
人心惶惶。
就在这当口,春闱放榜了。
贡院外墙下,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官兵拦着,可拦不住那些伸长的脖子,瞪大的眼睛。
“中了!中了!我儿中了!” 有老丈嚎啕大哭,当场晕厥。
“唉……又没中……” 更多是失魂落魄的叹息。
忽然,人群前头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快看!头名!头名是谁?!”
“沈——清——砚——!”
“哪个沈清砚?!”
“还能是哪个!国子监那个!从边关来的寒门学子!”
“我的天!真是他!状元!寒门状元!”
“第二名!顾惜朝!也是国子监的!”
“第三名!程默言!又是国子监!”
“了不得!了不得!国子监包揽了前三甲!林阁老的新政……成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全城。
国子监里,更是炸开了锅。
祭酒大人摸着胡子,手都在抖。
司业红光满面,连声说“好”。
沈清砚接到报喜时,正在斋舍里收拾东西。
陆景行走后,这天字三号房空荡得让人心慌。
他把那人的东西一样样收好,衣服叠齐,书本码正,那枚红宝石耳钉,用干净的软布包了,贴身放着。
报喜的锣鼓和喧哗由远及近,停在他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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