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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_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完结+番外】》第172页(第1/2页)
“便觉得,无论做什么,去往何处,好像都多了几分孤勇。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花厅里一时寂静。
烛火在沈清砚清隽的侧脸上跳跃,映得他眼中那抹罕见的温柔与坚定,如此真切,做不得伪。
林阁老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终于缓缓捋须,眼中的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只叹了一句:“原来如此……罢了,罢了。既是两心相许,自是比什么都强。来,喝酒。”
宴席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中结束。
沈清砚婉拒了林阁老派人相送的好意,独自登上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辘辘作响。
车厢内只有他一人,方才在林府强撑的镇定和温和缓缓褪去,疲惫感丝丝缕缕地漫上来。他闭上眼,指腹无意识地揉着眉心。
马车忽然停了。
沈清砚睁开眼,有些疑惑。
此处离沈府尚有一段距离。他抬手,撩开了车窗边的帘子。
暮色已浓,街边店铺屋檐下挂起了灯笼。
一个人影正堵在马车前,双臂环抱,背对着街灯,看不清表情,但那身影,那站姿,沈清砚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陆景行。
沈清砚心头那点疲惫,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扫了一下,倏地散了大半。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唇角已经微微扬起。
他推开马车门,下了车。
陆景行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
灯笼的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灼人,里面翻滚着明显的不悦、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哟,沈大人,应酬完了?”陆景行开口,声音有点硬,带着刺,“我巴巴地去通政院等你下值,想接你,结果扑了个空,听说您被林阁老请去府上‘叙旧’了?这旧叙得可真够久的。”
酸意几乎要冲破车厢,弥漫到整条街上。
沈清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个因为等他而烦躁,因为听说他去林府而不安,甚至可能已经在林府外徘徊了许久的家伙。
第243章 我心悦的人是陆景行
心底那片因为林阁老提亲而泛起的、连自己都未深究的淡淡腻烦,此刻被一种更为汹涌的、温热的情绪取代。
就是这个人。
未来若有他相伴,刀山火海,似乎也敢闯一闯。
“上来。”沈清砚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他侧身,让开车门。
陆景行脸上那副“我很生气”的表情僵了僵,似乎没料到沈清砚是这反应。
他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腿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动作有些大地钻进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顿时变得狭小。
陆景行带着一身秋夜的凉意和明显躁动的气息坐下来,故意离沈清砚有半尺远,脸朝着车窗方向,浑身写满“我在生气,快来哄我,不哄好不了”。
沈清砚没看他,只是对车夫吩咐了一声:“回府。”
马车重新动起来。
陆景行憋了半天,没等到预想中的解释或安抚,那股闷气更盛,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声音又急又冲:“林阁老找你到底什么事?是不是又给你塞他林家的谁了?我告诉你沈清砚,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清砚忽然侧过身,伸出手臂,将他整个人揽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抱进了怀里。
陆景行身体一僵,剩下所有的质问、醋意、不安,都卡在了喉咙里。
鼻尖瞬间被沈清砚身上清冷的墨香和一丝极淡的酒气笼罩。
那怀抱并不算特别温暖,甚至隔着衣物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清瘦,但力道很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将他牢牢圈住的意味。
沈清砚将下巴轻轻搁在陆景行的肩窝,闭上眼睛,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独属于陆景行的、混合着皂角清爽和一点淡淡汗意的气息涌进鼻腔,奇异地,将他忙碌一整日、应对宴席、乃至方才面对陆景行质问时都未曾完全卸下的心防,彻底冲垮。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疲惫感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安宁的虚软。
他就这样抱着他,在昏暗颠簸的车厢里,静静地,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陆景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依赖的拥抱弄得心头狂跳,方才那点怒火和酸醋早不知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他僵着身子,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拂过颈侧,那只没受伤的手臂迟疑地、试探性地,缓缓抬起,最终也环住了沈清砚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听着彼此的心跳和车轮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砚才微微动了动,却没有松开怀抱,只是将脸侧了侧,嘴唇几乎贴着陆景行的耳朵,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林阁老……确实有意将他小女儿许配给我。”
陆景行搂在他腰上的手臂瞬间收紧,身体又绷了起来。
沈清砚却像是没感觉到,继续用那种平静的、却仿佛带着钩子的语调,慢悠悠地说完了后半句:
“我告诉他,我已经有了……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
陆景行的呼吸停了。
心跳也仿佛停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瞬间褪去,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和耳边一遍遍回响的那几个字——“共度余生”、“共度余生”……
沈清砚终于稍稍退开些许,但手臂仍环着他。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他抬起手,捧住了陆景行瞬间呆滞的脸,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两人气息交缠,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最细微的波动。
沈清砚的目光专注而认真,像是要将眼前这个人,每一寸轮廓,每一分神情,都刻进眼底。
他看着陆景行那双总是盛着嚣张或委屈,此刻却只剩下巨大震惊和一片空茫的眼睛,忽地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陆景行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不问问我,”沈清砚的拇指,极轻地摩挲过陆景行的脸颊,声音低柔,带着蛊惑般的意味,“我心悦的人……是谁吗?”
陆景行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是、是谁?”
他像一尊被瞬间抽走灵魂的傀儡,只能被动地等待那个宣判。
沈清砚看着他那副傻掉了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温柔。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相触,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将那个名字,烙印进对方的耳膜,也烙印进彼此的命运:
“是陆景行。”
“我心悦的人,是陆景行。”
“轰——!”
陆景行觉得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感觉有无数绚烂的烟花在颅内轰然绽放,炸得他四肢百骸一片酥麻,血液重新开始奔流,却滚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狂喜、激动、不敢置信、还有灭顶般的幸福……所有激烈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反应。
他猛地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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