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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_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完结+番外】》第187页(第1/2页)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眩晕晃了一下,被沈清霜扶住。
“哥!”
“我要去断魂崖。”沈清砚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
断魂崖在围场最北端。
这里地势险峻,三面都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一条窄径可以上来。崖边风很大,吹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陆景行被绑在崖边一棵歪脖树上,绳索深深勒进皮肉。
他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身上多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渗着血。
但他眼神依旧凶狠,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背对他、面向北方、坐在青石上的黑袍人。
三天了。这个人把他掳来,不杀,不问,只是绑在这里,每日给他一点水吊着命。
“你到底要做什么?”陆景行声音嘶哑,耗尽力气问出这三天问了无数遍的问题。
黑袍人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北方沉落的夕阳,声音平静无波:“别着急。我要等的人,马上就来了。”
沈清砚拒绝了所有随从,独自一人,沿着那条近乎垂直的窄径,攀上了断魂崖。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在嶙峋的石壁上晃动。
崖边风更大,几乎要将人吹下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树上的陆景行,心头猛地一缩,随即,目光落在了那块青石上。
卫昭坐在崖边青石上。他背对着来路,面朝北方。
北方的天际,落日正沉入远山,将云层染成一片灼目的橙红。沈清砚的脚步在十步外停住。
“你来了。”卫昭没有回头。
沈清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奄奄一息却目光骤然亮起的陆景行。
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在风里有些发颤,却努力平稳:“卫夫子。”
卫昭终于转过身。落日在他背后,将他的面容笼在阴影里。
但沈清砚还是看清了——他比三年前更瘦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亮得瘆人。
“你很聪明。和你娘一样。”
“我认识你娘的时候,”卫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她才十五岁。寨子里的大小姐,会使九节鞭。笑起来,左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开始说。说二十年前,边关。
岳惊鸿的父亲是山寨寨主,手下有几百号弟兄。
卫昭的父亲是边关将领。两人意外相识。
“我陪了她七年。从她十五岁,到二十二岁。”卫昭的声音很平静,“我以为时间够久了。久到她总会多看我一眼。可她看我的眼神,从来都和看其他人一样。”
后来,那个瘸腿的秀才出现了。
沈知书。他什么都不会——不会武功,不会骑马,连走路都要拄着竹杖。
他就是会写点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江湖儿女,谁会喜欢这种诗?
但岳惊鸿收下了。
“我看见她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卫昭说,“我就知道,我等再久,也没用了。”
他开始不甘心。
第264章 卫昭往事
他想要权力。有了权力,她就会留在他身边。
所以他叛了国,和匈奴做了交易。
他把边关的军防图送了出去,换来了匈奴王庭的一个承诺——事成之后,让他做边关三城的城主。
“你娘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在做梦。”卫昭的声音依旧平静,“她说——卫昭,你拿我当借口的样子,真让人恶心。你不配提‘爱’这个字。然后,她一鞭抽碎了我的脊椎。”
他转过身,看着沈清砚。“我以为我死了。但有人把我从死人堆里捡了回去。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他给了我新的身份,新的活法。我成了国子监的夫子,站在讲台上,给你们这些孩子讲圣贤书。”
他忽然笑了。“讽刺吗?”
卫昭从青石旁拿起一把剑,扔到沈清砚脚下。
“捡起来。让我看看,她的儿子,有没有她的本事。”
沈清砚没有动。
卫昭看着他。
落日的余晖在他眼底跳动,将那双眼睛映得像是燃着幽暗的火。
“她的儿子,会死在她曾经最信任的人手里。我要让她也尝一尝,等了七年,什么都等不到的滋味。”
他顿了顿。
“可惜她没来。那就先从你开始。”
沈清砚弯腰,捡起了剑。剑很沉,冰凉。
卫昭的武功早已大不如前。
但他的剑,每一招都带着不要命的疯狂。不像是在搏杀,像是在求一个解脱。
沈清砚剑法得自岳惊鸿真传,灵动迅捷,却更多用于自保和制敌,少了一分决绝。
他被卫昭那股同归于尽的狠劲逼得连连后退,剑锋几次擦着要害而过。
崖边空间狭小,碎石滚动。
沈清砚被逼到崖边。身后是万丈深渊,落日在他背后烧成一片火海,将他周身镀上金边,也映出他苍白却决绝的脸。
卫昭的剑,带着最后一击的力道,直刺他心口!
沈清砚避无可避,横剑格挡——
“铮!”
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力让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脚下碎石松脱,整个人向后倒去!
“阿砚——!!” 陆景行目眦欲裂,嘶声怒吼,拼命挣扎,绳索深深勒进血肉。
就在沈清砚半个身子已然悬空,即将坠落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银色鞭影,如同撕裂暮色的闪电,破空而来!
九节鞭。
银色的鞭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缠住了卫昭的剑刃,猛地一绞!
“锵啷——!”
长剑脱手,被鞭子卷着,狠狠钉在几步外的泥土里,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嗡鸣。
一道人影从崖边密林中疾步走出。岳惊鸿。
她依旧穿着那身进京时的衣裳,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手里,握着那根跟了她大半辈子、饮过无数鲜血也救过无数性命的九节鞭。
沈知书拄着杖,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险些坠崖的儿子身上,眼底是深沉的痛惜与后怕。
卫昭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僵在原地。他看着突然出现的岳惊鸿,脸上的疯狂、恨意、执念,在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化为一种极深的、近乎空洞的茫然。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忽然,他笑了。那笑容扭曲,比哭还难看。
“惊鸿。”他唤她的名字,语气平静得诡异,像是在唤一个多年未见、熟稔又陌生的老友。
岳惊鸿没有看他。
她快步走到崖边,伸手,一把将惊魂未定、半个身子还悬在外面的沈清砚拽了回来。
她的手指有力,微微颤抖,但握得很稳。她上下仔细打量了几子,确认他除了手上的伤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将沈清砚轻轻推到沈知书身边,自己转过身,面对卫昭。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恨,只有一种沉淀了二十年风霜的、很沉、很静的东西,静得让人心头发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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