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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第36页(第1/2页)
姚黛蝉忽然抬眼:“二爷既然早知道有人要落水,为何不拦?”
“尚不能定夺落在谁头上。”他答得平静。
姚黛蝉一默。
归总起来,便是崔云柯知道陈贵妃要自导自演,栽赃皇后。知道何采莲动了手脚,却不能确定她是那个被临时拖下水的倒霉鬼。
骗鬼呢。
她想起那太监衣领上的草汁。
俨然不是巧合。
车外传来崔禄低低的通禀:“二爷,国公府的马车在前面等候。”
“不必停。”崔云柯侧目,姚黛蝉低垂着眼睑,似心有余悸。
“何小姐半月前已定亲,下月远嫁蜀地。此生未必还能入京。”
这是国公府的交代。
姚黛蝉没想到是这样。望着一旁停在原地的马车,车前固执等候的何采莲身影一闪而过。她却见侯府车驾加快了行进的速度,苍白的面上猛然龟裂。
姚黛蝉看在眼里,五味杂陈了会儿,心嗤可笑。
何采莲恨崔云柯兼祧她,也恨家中强行将自己远嫁。却不敢对决定自己命运的父母下手,不敢对直截了当拒绝她心意的崔云柯下手。偏偏对最无辜的她使劲,还自以为凄惨,做出一副天下人都欠了自己的模样。
殊不知是旁人眼里的大笑话。
她真是被呵护得太好。但凡体会过姚锵的绝情,苏氏的阴狠,姚黛蝉都不信何采莲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冷笑过后,姚黛蝉稍稍放松绷紧的身体。
她经历了这凶险的一遭,可谓劫后余生。姚黛蝉蜷着身子一动不动窝在角落。仅仅独自负屈凝眉,再没有刻意讨好,也守矩地没往崔云柯这里多看一眼。
崔云柯凝邃的目光在她微皱的面上描摹了一遭,那如雾如烟的燥意顿时熟稔地缠上心头,无所遁形。
马车不知何时停止了摇晃。姚黛蝉被小厮唤醒,发现左侧空空如也,崔云柯和崔禄都不见了。
她动了动,半侧身体发麻,便撑着软垫缓了一会儿。
等到眼神逐渐清明,她一下看见了案几上凭空出现的琴。
姚黛蝉一悚,赫然是已经恢复原样的焦尾无疑。她霎时惊惶了起来,难道这才是崔云柯今天叫她上车的目的?
云翘被他抓住了?
心怦怦跳,姚黛蝉喉头咽动,看见一旁眼熟的瓷瓶时,又蓦然屏住。
金疮药?
姚黛蝉捏在手里,疑窦丛生。
崔云柯若要问责,作风可不会这么和煦。
她下意识弹了下那根新补上去的事弦,却耳拙,听不出分别。
姚黛蝉满脑乱麻地发了会儿呆,猛然想起崔云柯手指上那几道细痕。
她翻手,指腹上那道伤痕与崔云柯的好似一模一样。
车中萦绕着别样味道恍然之间加重。姚黛蝉蹙着眉细细闻了闻,味道正来自琴身……是清冽的,她曾刻意提过一嘴的梅香。
可那人从不熏檀香以外的香,两张琴送来时也从未有过额外的味道。
联想方才那番突兀变得温和的话语,她一怔,心中蹿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崔云柯……不会是在同她示好吧?
姚黛蝉抱着琴半晌,倏地环视四遭,在看到崔云柯那侧明显少了一层的软垫时,忽地像找到什么有趣的答案一样,轻轻笑了出来。
他这样严谨的性子,怎会给人留下误会的余地呢?
除非,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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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靖侯难得在府,听完前因后果,只对老夫人道:“待持玉回来,问问他如何打算。”
老夫人转着念珠,看了姚黛蝉一眼,终究没再说“不该进永宁宫”的话——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姚黛蝉功成身退,久日的不悦一扫而空。
再看那张碍眼的琴时,竟也多了几丝耐心,觉得它变得好看起来。
也仅仅是几眼。
她很快把琴收进柜中,连带那缕若有若无的梅香一并。
皇后送来的东西满满当当,几乎要把府库塞满。
姚黛蝉逐一掀开看了看,都是极为昂贵的首饰药材和布匹。
把药材那些送给了老夫人和永靖侯后,姚黛蝉便拿了那匹流光溢彩的罗给自己做裙子,又用裁下的边角料给娃娃也做了身裙子。
余下的正可以再做两个荷包。
她一个,另一个……姚黛蝉绣着绣着,看着上头已经快要成型的江水纹陷入沉思。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意思,她撕破了脸,真下定决心远离他,不把他当一回事时,崔云柯竟就自己凑了上来。
姚黛蝉始终是想借崔云柯这把力过段好日子的。凡事讲究有来有往,这小小的回礼必不可缺。正可以试试他的态度,若收下,就是确凿无疑的示好,代表是她想的那样。若拒绝……往后再行试探。
可姚黛蝉又犯难了。
江游的江水好绣,崔云柯又能绣什么?
她读的书不如何多,想到柯,只知晓斧头。不知其是否有更深的含义。
好歹他有个大儒外祖,总不可能取什么肤浅的名字。
思来想去,便顺着江水的纹理改了改,改成了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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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调换了一下琴的剧情,不要打我)
第31章 夜奔
“流言怎么回事?持玉, 你以往从不会如此!”
那一厢,关于崔少詹事领口的谣言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平息,反而愈演愈烈。连薛府门口卖货的摊贩都在短短几日内说得振振有词, 薛大儒正好有事要和崔云柯相商, 便将信将疑叫人来顺道一问。
未想,外孙当真顶着大宽领来了。
薛大儒气得胡子狂颤,要他把领口扯开一看究竟。
兼祧一事侯府和崔云柯从始至终不敢告知薛大儒,不怪他如此反应。然而崔云柯也不肯当真脱衣,这在薛大儒看来是默认了与女子厮混, 急得要挥杆子打。偏生崔云柯一动不动站着,薛大儒明明举了手, 却蓦然又打不下去。
他这个孙儿自小不得娘疼爱, 爹又从不管教,是他用尽毕生心血教导着长大的。虽严苛,却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即便他叫他失望了, 真要动手又哪里舍得。
薛大儒叹口气, 恨声:“你可知外头如何编排?崔少詹事狎昵荡。妇,衣冠不整,御前失仪!这是我教出来的体面?你若有意纳通房,良家子排着队与你挑!非要闹到这步田地, 这一来有多少人能借机给你下绊子!”
这事儿越抹越黑, 在薛大儒的嘴中几乎成了崔云柯仕途上的第一大陷阱。
崔云柯本想解释一二, 却又很快归于无话可说的静默。
她在宫宴上险些丧命。此事或多或少因他而起。他一向公正, 不可作壁上观。
修好琴后, 一切自然该告一段落。他已吩咐崔禄把琴放回刘家琴铺,等姚黛蝉自己命人去取,维持泾渭分明。
偏偏前日, 惯去的香铺多赠了一盒梅香。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为何将那盒香与琴置在了一块儿,又为何留下了自己的金疮药。
或许也不必说清。
窗外蝉声聒噪,崔云柯没有去看外祖父失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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