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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第55页(第1/2页)
一声啼鸣,车轮辚辚始动。
夜风呼在面上,姚黛蝉认真吸着林间的清风,满心畅然。
在富贵窝里滚了一遭,终于可以回家了!
“敢问江游来京城了没有?”
姚黛蝉揉着腿,不忘关怀江游。
“回小姐,公子在后头等您。”
得到这个回答,姚黛蝉抿唇,“你可曾见过他?他如今是什么模样?”
四年了,他应当长得很高。也不懂她还认不认得出。
马夫有条不紊地驾着车,“公子俊朗高大,文武兼备。小姐见了定会欢喜。”
姚黛蝉浅浅弯唇,江游文武兼备?
真是违和。
她印象中,江游很是讨厌读书,只喜欢拉着她在山野里尽情撒野。
这马夫受他银钱,必然要说些好话。姚黛蝉想着想着愈发好笑。
太阳渐渐升起,不知不觉已经驶出京郊。姚黛蝉疲乏地窝在车中休憩。
“铛!”——没有任何征兆地,一把长刀悬在她眼前。
她爆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你做什么!江游!江游?!”
马夫一脚抵住车门:“黛蝉小姐,您死了,那位才能安心。”
“你在说什么!”
姚黛蝉手足无措,拼了命地抄起马车中的物什摔砸,“江游不可能杀我,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烛台小几被利刃劈作两半,马夫看了看,瞧见密林深处那方红莲旗帜,再不等候,倾身就要捉姚黛蝉出来砍杀。
姚黛蝉慌不择路地推窗,却已被提前封死。她愕住,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模样。
她千辛万苦逃出来,想和江游一起回昭文,却进了一条死路。
江游怎么可能要杀她呢?
怎么可能?
泪噙在眼眶中,姚黛蝉再逃不得了,被捉住小臂强行拖入外头。
刀锋毫不留情地劈下,姚黛蝉闭着眼,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才十六,就要死了吗?
外祖呢,娘呢……
哀恸中,泪嗒嗒打下。姚黛蝉想了很多,预想的剧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马夫反而闷哼一声,擒她胳膊的手忽而放开了力道。
姚黛蝉愣愣,疑惑地睁开眼,登时瞠目。
马夫目眦欲裂,眼珠艰难地向右扭曲——一支羽箭精准地穿进他太阳穴。
哐当。
人倒了。
姚黛蝉呆呆看了一息,猛地手脚发软地要下车。才一探头,便见一佩着大帽的男子,握弓驾马,不急不缓向她行来。
姚黛蝉一喜,刚想感谢此人,顺道托他将自己带走。那人抬脸,隔着愈发细密的雨雾,大帽下逐渐显露一张凌厉的俊颜。和一双,凝聚了看不懂的风雪的眼。
姚黛蝉呼吸骤停。
“二爷?!”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那不是梦。
射箭的人竟是崔云柯。
他没有中药,还追来……救了她?
不管如何,姚黛蝉踉跄着想爬下车朝他跑去——刚迈出半步,就见他缓缓举起角弓。
碧玉扳指在晨光中一闪。
箭头不偏不倚,对准了她的眉心。
姚黛蝉钉在原地。
怔忪一息,她猛地一拍马屁。崔云柯眯眼,手中羽箭咻地穿出,林间爆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剑光袭来,受惊的马匹还没跑几步,被他一剑斩断车辕。
姚黛蝉被惯力带着滚出车厢,慌乱抬头。
崔云柯居高临下俯视她,面无表情冷嗤一声,极尽讥讽:
“你的好情郎呢?”
姚黛蝉呆住。唇瓣哆嗦着还未说出一个字,便被周遭早已埋伏好的人捆住了双手。
林间贸然窜出五十余人俯首待命,“大人,方圆十里果真有白莲教踪迹!”
“追。”崔云柯颔首,待人都散尽,崔禄拱手,“爷,大夫人……如何处置?”
崔云柯才施舍似的看向被押进车中的姚黛蝉。
她被堵住了嘴,满眼惊恐地侧躺,祈求地望着自己。
可怜至极。
正是这幅模样,几次三番地博取他稀薄的信任,而后沾沾自喜地将他骗得团团转。
薄唇扯了扯,语气毫无起伏,“带去别院。”
“我亲自审问。”
崔禄深深看姚黛蝉眼,再未有常见的嬉皮笑脸,凝重称是。
马车行入岔路,即将消失时,远远地忽而有人嘶吼:“阿蜩——!!!”
江游?!
姚黛蝉窝在马车中,蓦地挣扎起来。
“大夫人还是老实些,待会儿少吃点苦。”崔禄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姚黛蝉怔住。
那声“阿蜩”还在耳边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闭上眼,通身冰寒。
-
“唔!”
姚黛蝉被丢进一处完全陌生的院子。
不容她观察周围的环境,门便关紧。她在昏暗中仓惶地不知等了多久,门缝中才泄入一线天光。
有什么东西被放到了床边小几上,姚黛蝉企图去看,却只能如毛毛虫一般蠕动,始终看不清。
两个侍女突然为她解开了束缚,姚黛蝉终于得以大口喘息,却才爬起,就见崔云柯从外步入。
门歘地带紧。
他解了大帽,仿佛没有瞧见她,直接在床沿坐下,又冷锐如初见的目光才淡淡将她逡视,“选一个。”
姚黛蝉抽气,才见他手边托盘上放置的三样东西。
一条白绫、一杯酒、一把匕首。
姚黛蝉愣住,“二、二爷这是做什么?”
他嗤声:“你借口认错来找我,将假证丢在街市上,让接应的人捡起送给张和廷,与他一道置我于死地。”
姚黛蝉面色巨变。想不到他居然悉知自己的举措,更不知这证据居然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波。
她刚刚组织好的狡辩在这番话前土崩瓦解。姚黛蝉不敢赌崔云柯还知道多少,只慌忙跪下来,抱住他的双腿哀声恸哭:
“二爷,我不知,我当真不知。我只是想回家!他们说把这个给了张大人能拖延你,我才做的。我怕意外,送去前特意用墨迹涂黑了几处字,我当真没有要二爷出事的意思!求二爷放过我,我不想死,我愿谢罪去指认假证——”
“晚了。”崔云柯却毫不留情将她打断。
姚黛蝉心口一揪,面上骤痛——崔云柯的指腹漫不经心地拂去她的泪珠。一手取出那只被马五弄不见了的荷包。
上头的云纹绣线被拆地干干净净,原本绣好了的江水纹样掺着若有若无的黑色,毫不掩饰地甩到姚黛蝉跟前。
她呼吸屏住,不敢置信地看着荷包,颤抖着对上崔云柯厌色不掩的凤眸。
“你瞧着我这些时日百依百顺,是否很开心?”
“姚、黛、蝉?”
如非意外沾染了污渍,他岂能知晓,这数日来令他欢喜的心意,是借旁人的福。
姚黛蝉如遭当头一棒。
不知是为了崔云柯发现了荷包的秘密,还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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