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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_君绣山河》第24页(第1/2页)
掌柜点点头,又问:“你要去京城?”
他说:“嗯。”
“去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找人。”
掌柜没再问了。
他在那个镇子待了七天。劈柴、挑水、帮人修房子。第七天晚上,掌柜给了他几十个铜板,又给他包了几个窝头。
“往北走,”掌柜说,“顺着官道走,别走岔了。”
他把铜板和窝头收起来,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上路了。
往北。
官道很宽,两边是田地,偶尔能看见几个赶路的人。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稳得像丈量土地。
他不去想还要走多久,不去想能不能找到。他只知道,往前走一步,就离京城近一步。
中午的时候,他停下来,坐在路边吃了一个窝头。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十九吃东西的样子——狼吞虎咽的,像怕有人抢。其实没人抢。有他在,没人敢抢。
他把剩下的窝头收起来,继续走。
傍晚的时候,他看见一个渡口。河很宽,水很急,对岸是另一片田地。有人在喊船家,有人在等渡船。
他站在渡口边,看着那条河。
他不知道这条河叫什么,不知道对岸是什么地方。他只知道,过了河,就是往北。
船家招呼他上船。他摸了摸怀里的铜板,够了。
上船的时候,他扶着船舷,忽然想起一件事——
十九会不会怕水?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问过十九怕什么。十九也从来没说过。十九只是在他身后,跟着他,等着他,偶尔扯一扯他的衣角。
他那时候想,以后有的是时间问。
可是没有以后了。
船到对岸,他跳下船,继续往前走。
天黑的时候,他找到一个破庙,在里面过夜。破庙里供着一尊佛像,金漆剥落,看不清原来的模样。他躺在佛像脚下,把匕首从怀里拿出来,放在胸口。
月光从破了的屋顶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睁着眼睛,看着那一片月光。
忽然,他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十九。”
没有人应。
只有佛像沉默地看着他,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
他闭上眼睛,把匕首握紧。
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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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冬天特别冷。
影七在那座破庙里住了三天。不是不想走,是走不动了。
他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十几处伤。断掉的肋骨、裂开的虎口、肩胛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虽然过去了一个多月,但这些伤在寒冷的冬天,愈合得格外缓慢,有些甚至开始溃烂。
三天里,他靠着墙根坐着,把匕首放在手边,一遍一遍地看那两道刻痕。伤口在慢慢结痂,疼痛在慢慢钝化,只有脑子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七哥哥,那是十九在唤他。
第四天早上,他站起来,继续往北走。
雪是那天夜里开始下的。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片,落在肩头,很快就化了。后来越下越大,密密匝匝的,像谁在天上筛面粉。官道很快被雪覆盖,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
影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用脚探一探,踩实了,再迈下一步。风灌进领口,冷得像刀子割。他把衣襟拢紧,可那点单薄的棉絮根本挡不住什么。
走到晌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走偏了。
官道不见了,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雪野,连棵树都没有。他站在原地,四下里看,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把匕首。
冰凉的。还在。
然后他选了一个方向,继续走。
天黑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一点火光。
很远,在雪地里像一粒黄豆。他朝着那个方向走,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腿已经不听使唤,久到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他倒在一个人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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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床很窄,铺着干草,盖着一床打了补丁的旧棉被。屋里有一股药味,混着柴火的烟气,呛得人想咳嗽。他动了动,肋骨传来一阵钝痛——还好,还能动。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偏过头,看见一个老人坐在火塘边,正往里头添柴。老人穿着破旧的羊皮袄,脸上沟壑纵横,看不出多大年纪。
影七想坐起来。老人头也不回地说:“别动,你烧了三天,骨头还没长好。”
三天。
他躺了三天。
影七慢慢躺回去,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房梁上挂着几串干辣椒,被烟火熏得发黑。
老人端着碗走过来,递给他。是一碗热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但热气腾腾的,闻着很香。
“喝吧。”
影七接过来,慢慢喝完。热粥滑进胃里,整个人像被从里到外暖了一遍。他喝完,把碗递回去,说:“谢谢。”
老人接过碗,在床边坐下,打量着他。
“你从哪儿来的?”
影七沉默了一息,说:“南边。”
“南边哪儿?”
“……不知道。”
老人挑了挑眉,没有追问。他站起身,回到火塘边,又添了几根柴。
“你这伤不轻,”老人说,“断了两根肋骨,肩上那道口子差点见骨。手上也是,骨头都裂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影七没有说话。
老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年轻时也挨过打,比你轻点。那时候给人当猎户,得罪了人,被人堵在山里打了一顿。
后来我就学乖了,见人就躲,躲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装死。”
影七听着,没有说话。
“你呢?”老人回头看他,“你得罪谁了?”
“没有。”
“那这伤怎么来的?”
影七看着房梁上那串干辣椒,过了很久,说:“护一个人。”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咳嗽了几声。他咳完,抹了抹眼角,说:“护人?护什么人?你媳妇?”
“不是。”
“家里人?”
影七想了想。十九算他什么人?不是兄弟,不是朋友,不是任何可以用语言定义的关系。
他只知道十九是他的人。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
“不是家里人。”他说,“就是一个孩子。”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他没有再问,只是站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药罐,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递给他。
“喝了。明天能下床的话,帮我劈柴。”
影七接过来,一口喝完。
苦得舌头发麻,但他没有皱眉。
第20章 沿途
第二天,他下床劈柴。
第三天,他帮老人修好了漏风的门。
第四天,他跟着老人进山打猎。
老人姓周,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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