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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_君绣山河》第31页(第1/2页)
七天前,他站在这里,看见十六岁的少年策马而过。
玄色骑装,白玉冠,眉眼比记忆中清峻许多。他从这条街的东头走到西头,没有向这边看一眼。
影七把抹布放下,走进后堂。
掌柜正在拨算盘,见他进来,头也不抬:“阿七,今儿个擦得慢。”
“嗯。”
“想什么呢?”
影七没有答。他从袖中摸出这几日的工钱,放在柜台上。
掌柜抬头,愣了:“这是作甚?”
“辞工。”
“辞工?”掌柜的算珠拨到一半停了,“干得好好的,辞什么工?天冷了活儿少,你要嫌钱少可以商量……”
“不是。”
影七没有解释。他来这茶楼两年,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掌柜是个厚道人,从不问他来历,从不少他工钱。他欠他一句谢谢,但他不会说。
他把工钱往前推了推,转身往外走。
“阿七。”掌柜在身后喊他,“你……是要去对面那府里吧?”
影七脚步顿住。
掌柜叹了口气:“我活了五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这两年,每天站在那窗前擦,擦完就望着对面发呆。我不瞎。”
影七没有回头。
“那边不好进。”掌柜的声音低下来,“那是九王府,亲王府,里头规矩大,人命薄。你想清楚了?”
影七沉默片刻,说:“想清楚了。”
他推门出去,雪落在肩上。
掌柜站在柜台后,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雪里。他想起两年前这人第一天来茶楼,灰扑扑的,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他问他叫什么,他说“阿七”。问他从哪里来,他说“南边”。问他为什么要来京城,他没答。
掌柜当时想,这人心里有事,大事。
如今他知道那事是什么了。
他低头看着柜台上的钱,比该给的多了两吊。
城西校场在永平门外三里,平日里是禁军操演的地方。每月初五,各府会在此设点招募侍卫,九王府也不例外。
影七到的时候,校场上已经站了三十多号人。
有膀大腰圆的武夫,有目光游移的江湖客,也有几个一看就是军中退下来的老兵。他站在人群边缘,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
“九王府招侍卫——三十岁以下,武艺娴熟,身家清白——”
唱名的差役喊了三遍,人群开始涌动。影七跟着队伍往前挪,到栅栏前时,被一个拿着名册的文书拦住。
“姓名?”
“影七。”
文书抬头看他一眼,在名册上写下这两个字,又问:“籍贯?”
“南边。”
“南边哪儿?”
影七沉默片刻:“记不清了。”
文书皱眉,还要再问,旁边一个中年武人摆了摆手:“行了,进去吧。”
那武人四十出头,身量不高,目光却极利。他盯着影七看了两眼,忽然问:“杀过人?”
影七抬眼看他。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一瞬。这话问得突兀,不合规矩,也不合常理。但那武人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等一个答案。
影七说:“杀过。”
“多少?”
“记不清了。”
那武人笑了一声,不知是嘲是叹。他侧身让开:“进去吧,最后一轮了。”
影七从他身边经过时,那人又说了一句:“我叫周煦,王府侍卫统领。你记住这个名字,有用。”
影七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校场中央搭了个简易的台子,台上立着三根木桩,桩上绑着草靶。应试者需依次演示刀、枪、箭三艺,由三名考官评判。
影七排在最末。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场,有使刀的,虎虎生风,砍得草靶乱颤;有射箭的,十中七八,引来几声喝彩。
影七站在台下,目光越过这些人,落在校场对面的旗杆上。
旗杆上飘着九王府的旗,杏黄色的底,绣着一个“九”字。风吹过来,旗子猎猎作响。
他想,这面旗,他在茶楼窗口看了两年。两年,七百多天,每天看它被风吹动、被雨打湿。如今他站在这旗底下,离那道门,又近了一步。
“影七——”
轮到他了。
他走上台,接过考官递来的刀。刀是制式腰刀,比他用惯的那把重了些,刃口也钝。他掂了掂,没说话。
“开始吧。”考官往后退了一步。
影七没有动。
台下有人在嘀咕:“这人愣着干什么?”
又过了两息,影七动了。
第一式,劈。刀从头顶落下,斩在草靶正中,草靶应声裂开,断口齐整得像被利斧劈过。
第二式,挑。刀锋从下往上挑起,草靶上半截飞出去,落在三丈外。
第三式,刺。刀尖直贯靶心,透背而出,刀柄仍在手中。
三式收势。影七垂刀而立,呼吸如常。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
那三个考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中间那个清了清嗓子:“这位……影七,你可曾学过刀法?”
“没有。”
“那你方才那三式,是谁教的?”
影七没有说话。
台下忽然有人笑了一声。是周煦,那个自称王府侍卫统领的中年武人。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台边,抱着胳膊,目光里有些玩味。
“老陈,你别问了。”他对那考官说,“这人手上那是杀人的刀法,不是演给人看的。你让他演,他就给你三下,多一下都不会有。”
那考官姓陈,是禁军退下来的老人,闻言脸色变了变。他又看了影七一眼,这回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是忌惮,也是……某种复杂的了然。
“弓箭呢?”他问。
影七放下刀,接过弓。弓是硬弓,三石力,寻常人拉不满。他试了试弦,搭箭,开弓——
弓如满月。
箭离弦,正中五十步外靶心。
第二箭,同样位置。
第三箭,前两箭的箭杆从中劈开,第三支箭钉入靶心。
影七放下弓,站在台上,没有看任何人。
台下终于爆出一阵议论声。有人骂了句脏话,有人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离这人远些。
周煦笑了一声,走上台,拍了拍那陈姓考官的肩:“行了,这人我要了。你们几个接着考。”
陈姓考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影七被带到校场旁的一间棚屋里,周煦坐在他对面,亲手给他倒了碗茶。
“你以前在哪儿待过?”周煦问。
“南边。”
“我知道南边,南边大了。”周煦盯着他的眼睛,“我在军中待了二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手。你的手……”他顿了顿,“是杀手的手。”
影七没有否认。
周煦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问:“来王府图什么?”
影七抬起眼,看着他。
周煦摆了摆手:“行了,别拿‘讨口饭吃’那种话敷衍我。你这样的人,去哪都能讨口饭吃,犯不着来王府当侍卫。
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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