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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_君绣山河》第37页(第1/2页)
过了一会儿,萧珏忽然开口:“昨天那块石头,你挡的。”
影七说:“是。”
萧珏回过头,看着他。这回看得比昨天久一点。他看着这个侍卫的脸——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生得……他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
“你刀很快。”萧珏说。
影七说:“谢世子。”
萧珏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会多说几句。但他没有。他就那么站着,垂着眼,等着下一句话。
萧珏忽然觉得有点奇怪。这个侍卫,和别人不太一样。但他想不出哪里不一样。
他转身回屋,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
“你叫什么来着?”
“影七。”
萧珏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影七抬起头。
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他垂下眼,继续站在那儿,等天亮。
第30章 受伤
夏末的太阳还是很毒。
侍卫营的校场上,青石板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隔着鞋底感觉到那股热气。蝉在树上没命地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一班侍卫站了不到半个时辰,后背就洇出深色的汗渍。
王府侍卫营每月一次大演,这是规矩。西苑班、东苑班、内院班,三班轮着来,比刀比枪比箭,赢的有赏,输的没脸。
这月轮到西苑班作东,孙疤脸一大早就把人都赶到了演武场,说是“别给西苑丢人”。
影七站在内院班队伍里,一动不动,手里握着那把制式腰刀。刀是官造的,比他惯用的重些,刃口也钝,但这几个月他用惯了,也摸出了几分脾性。
“今日对练,两人一组,点到为止。”教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军伍,嗓门大,中气足,“别动真格的,刀都是没开刃的,伤了人我扒你们的皮!”
底下有人笑。影七没笑,目光扫过对面的东苑班。东苑班来了二十来号人,个个膀大腰圆,看着就不好惹。
他收回目光,落在自己身侧——阿昭正在那儿活动筋骨,压腿抻腰,嘴里还念念有词。他因为轻功好,这月也调来了内院班。
“影七,你待会儿跟谁对?”阿昭凑过来问。
“不知道。”
“最好是抽个软柿子,别抽那些大块头。”阿昭压低声音,“东苑班那几个,手黑着呢,说是对练,下手从不留情。”
影七没说话。
阿昭也不在意,继续说:“咱俩一组就好了,我做做样子,你随便比划两下,咱都省事。”
影七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阿昭眨眨眼:“怎么?”
“……你话真多。”
阿昭一愣,然后笑起来。他笑得很开心,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影七,你居然会嫌我话多?我都还没嫌你话少。”
影七收回目光,不理他了。
阿昭还在笑,笑着笑着,忽然听见教头喊名字:“阿昭!何勇!第三组!”
阿昭的笑僵在脸上。
何勇是东苑班的,外号“何大块”,膀大腰圆,手黑心狠,上一回对练把人肋骨打断三根。阿昭咽了口唾沫,看向对面——何勇正朝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完了。”阿昭小声说。
影七没有看他。
但他往前站了半步。
对练开始。
前面两组打得热闹,刀光剑影,吆喝声震天。阿昭蹲在影七旁边,越看越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别紧张。”影七忽然说。
阿昭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影七没回头,目光落在场中:“紧张会出错。”
阿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攥紧手里的刀,刀没开刃,但沉甸甸的,握久了手腕发酸。
“第三组!阿昭!何勇!”
轮到他们了。
阿昭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场中走。何勇已经站在那儿了,抱着一把比寻常腰刀更宽更厚的刀,朝他龇牙一笑。
“小兄弟,待会儿担待点儿。”何勇说,“我这人手重,万一没收住,你可别怨我。”
阿昭干笑两声:“何哥说笑了,互相关照,互相关照。”
教头哨子一吹:“开始!”
何勇的刀劈过来。
阿昭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刺向何勇肋下。何勇刀身一横,格开他的刀,顺势往前一推——阿昭被推得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小兄弟,不行啊。”何勇笑呵呵的,刀又劈过来。
阿昭咬牙,拼了。
他轻功好,脚下灵活,绕着何勇转圈,找机会下刀。何勇人高马大,转身慢,被他遛了几圈,有些恼了。
“跑什么跑?正面对正面对!”
阿昭不理他,继续绕。
何勇追了几步,忽然不追了。他站在原地,等阿昭绕到他侧面,猛地转身,一刀横扫——
阿昭躲闪不及,刀锋擦着他胸口掠过,把他逼得往侧边踉跄。他还没站稳,何勇已经跟上来,第二刀直劈他面门。
阿昭来不及躲了。
他闭上眼。
——然后听见一声闷响。
睁开眼,他看见影七站在他面前,右手握住了何勇的刀。
徒手。
何勇的刀没开刃,但那也是一把铁刀,好几斤重,被何勇抡圆了劈下来。影七的手就那么握着刀刃,手和刀之间没有东西,只有皮肉。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两滴、三滴,落在演武场的青砖上。
何勇愣住了。
阿昭愣住了。
整个演武场都愣住了。
影七握着刀刃,一动不动。他没有看何勇,没有看阿昭,只是看着自己握着刀的那只手,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东西。
“你……”何勇张了张嘴,“你这是干什么?”
影七没有答。他慢慢松开手,把刀从掌心里抽出来。刀刃离开皮肉的时候,带出一串血珠,溅在他衣襟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到掌心,横着一道口子,皮肉翻着,血不停地往外冒。他看了一眼,把手垂下去,让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影七!”阿昭终于回过神来,扑过来,“你手——你手——”
“没事。”影七说。
他蹲下来,用左手从怀里扯出一截布条。那是他随身带的,从前在暗营养成的习惯,随时准备裹伤。他用牙咬住布条一头,左手单手往右手上缠。
缠得很快。很稳。像是做过无数遍。
阿昭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我……我帮你……”
“不用。”
影七低着头,专注地缠布条。血还在往外渗,把布条染红,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把布条缠得紧了些、再紧了些。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看那个人——蹲在地上,浑身是血,面无表情,用一只手给自己裹伤。
有人小声嘀咕:“这人是铁打的吗?”
没人接话。
萧珏就是这时候路过演武场的。
他今日去外院议事,事情办完回内院,走的是演武场边那条路。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回,从不停留。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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