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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_君绣山河》第57页(第1/2页)
他不是不知道。
十九被带走那天,他昏迷前听到的“京城”“九王爷”“皇子”,他每一个字都记得。
后来在茶楼蹲守的那两年,他听过无数关于九王府的传闻,关于那个凭空出现的世子。
他早该想到的,可他不敢想。
因为一旦想了,他就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
十九……是皇子。
是九王爷找回来的皇子,是将来的王爷,或者……是要争那个位子的人。
而他呢?
他是血鹄暗营里出来的杀手。那个地方没有名字,只有编号。那个地方教他杀人,教他活下来,教他把所有软肋都藏起来。
那个地方在六年前被屠尽,他是唯一的活口。
他连一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六年的寻找,不是那些被遗忘的记忆,而是一道他从不敢去想的天堑。
影七把匕首贴胸藏好,闭上眼。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窗外,雪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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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京城东宫。
太子坐在暖阁里。
暖阁里烧着上好的银炭,一点烟都没有,暖意融融。他身前的案上摆着几碟点心,一盏热茶,还有一柄玉如意,是他近日新得的玩物。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今年新贡的龙井,清冽甘醇。他品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
“永平十五年,宫里是不是有过一个孩子?”
他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灰衣人,垂首恭立,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下,像是融在阴影里的一尊石像。
听见太子问话,他微微抬了抬头,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只能看见下颌的线条,其余都隐在暗处。
“是。”灰衣人的声音很低,没有什么起伏,“永平十五年三月十七,林答应临盆,诞下一子。但据宫中档记载,是死胎。”
“死胎?”
太子笑了一声,把茶盏放下。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死胎还能活过来?”
灰衣人不语。
这是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主上问话时,他只需要把查到的呈上,其余的,不必多言。
太子把一卷密报拿起来,看了一遍。上面写着的东西不多,但每一行都够劲——当年经手的嬷嬷、接生的稳婆、伺候的宫女,那些人的名字、籍贯、下落,零零散散地列了几行。
他一行一行看过去,目光在其中一行上停住。
“这个嬷嬷,”他指了指,“还活着?”
“回殿下,”灰衣人道,“此人死于永平二十七年。尸体被发现时已腐烂多时,但身边遗物中有九王府的令牌。”
太子的眉毛挑了挑。
“九王府?”
他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嘴里慢慢咀嚼。永平二十七年——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他当然记得。
那一年,他那一直装纨绔的皇叔,忽然从“别院”接回了一个儿子。
“二十七年……”他喃喃道,“那不就是九皇叔把那个‘世子’接回府的时候吗?”
灰衣人垂首:“是。”
太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
那节奏不紧不慢,却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有意思。”他说,“一个当年经手‘死胎’的嬷嬷,死在九王府的人找到她的同一年。这是灭口呢,还是……”
他没有说完。
但灰衣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殿下的意思是?”
太子把密报放下,看向窗外的雪。暖阁的窗棂上糊着明纸,透进来的光柔和而朦胧,衬得他的侧脸像一尊玉雕。
“去查,”他说,“把永平十五年的事,给我查清楚。那个嬷嬷还有没有亲人,那个宫女如今在哪——只要是活着的人,都给我找出来。”
灰衣人应声:“是。”
“还有,”太子转过头来,目光幽深,“九王府那个世子,今年多大了?”
“回殿下,永平十五年十一月生,算来十八了。”
“十八。”太子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和那个‘死胎’一般大。”
他把茶盏端起来,对着光看里面的茶汤。龙井的汤色清亮,茶叶在水中舒展,像一朵朵绽开的花。
他看着那片茶叶,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母后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候他还小,母后抱着他,在御花园里看花。他问母后:“九皇叔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母后笑了笑,说:“因为他想要的东西,得不到。”
他那时候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皇叔啊皇叔。”
他把茶盏放下,声音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藏了这么多年,也该让我看看,你藏的到底是什么了。”
灰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下,消失在阴影里。
雪越下越大,覆满了整座东宫,覆满了远处的琉璃瓦,覆满了这皇城里的一切。那些藏在雪下面的东西,等雪化了,总会露出来的。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他曾向母后问起永平十五年的事,当时母后的脸色变了一瞬。
只有一瞬,然后她就恢复了惯常的端庄,亲口对他说,她让人把死胎扔去了乱葬岗,经手人是她身边的嬷嬷春芸。
可一个“死胎”,为什么要扔去乱葬岗?
死了,不是应该入土为安吗?
除非——
那个孩子,当时没有死。
太子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天之后,母后身边的嬷嬷春芸,再也没在宫里出现过。
太子慢慢啜了一口茶。
春芸。
他记得这个名字。母后说过,那是她最信任的人,从小伺候她长大。
他问过一次,母后的脸色变了变,只说“回乡养老了。
灰衣人送来的密报上,那个嬷嬷——就叫春芸。
太子把茶盏放下,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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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雪停了。
萧珏推开窗,一股清冽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特有的那种干净的味道。他深深吸了一口,把昨夜的烦乱压进心底最深处。
昨夜父亲说的那些话,他不想再想,至少今天不想。
他换上平日的神色,推门出去,往书房走去。
走到半路,他看见了影七,萧珏停住了脚步。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看见那个身影的瞬间,他昨夜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似乎松了松。
影七像是感觉到什么,偏过头来。
目光与他相触。
那目光很平静,和往常一样——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什么都看不出来。可萧珏忽然觉得,今天的影七,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只是觉得,那双眼睛深处,好像多了些什么。
是警惕?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他来不及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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