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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_君绣山河》第61页(第1/2页)
萧珏盯着他。
月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发亮,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可他说不出来是什么。
他忽然又笑了。
笑得很轻,很浅,却有一点苦涩。
“是梦吗?”
影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地上那片月光。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萧珏等了很久。
等到的只有沉默。
他收回目光,靠在床头,闭上眼。
窗外的风声似乎更大了,卷着残雪,一下一下扑在窗纸上。那声音闷闷的,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门。
过了很久,萧珏听见影七起身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往门口走去。
他没有睁眼。
可那脚步声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倒水的声音。
萧珏睁开眼。
影七站在桌边,背对着他,正往茶盏里倒水。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握着茶壶的手却很用力,骨节都泛着白。
他把茶盏端过来,放在萧珏手边的矮几上。
“世子喝点水。”
萧珏看着那盏茶。茶汤还冒着热气,在月光下氤氲出一小片雾。
他伸出手去端。
手指碰到茶盏的瞬间,影七的手还没收回去。他们的指尖碰在了一起——
很轻,很短,不到一息。
但两个人的手都顿住了。
那触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指尖窜进来,顺着血脉往上走,一直走到心里。萧珏的心跳漏了一拍,影七的呼吸也滞了一瞬。
然后影七收回了手。
萧珏端着茶盏,没有喝。他看着影七,看着那张永远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永远看不透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梦里喊出“七哥哥”。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名字。
可他就是喊出来了。
在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在梦里,在醒来的那一瞬间,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跑出来,像是本来就该在那里。
他喝了一口水。
温水入喉,带着一点甘甜。不知道是谁备的,也不知道备了多久,但这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他把茶盏放下,看着影七。
影七站在榻边,垂着眼,没有说话。
萧珏忽然说:“你就在这里守着。”
不是询问,是命令。
影七抬眼看他,目光里有一丝什么——像是意外,又像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垂下眼:“是。”
他没有退到门外。他就站在榻边,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像一道影子。
萧珏重新躺下,闭上眼。
他知道影七还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轻,很静,却一直都在。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他知道那个人在。
知道他在,就够了。
窗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
萧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一点一点,沉入梦乡。
这一次,他没有再梦见雨。
影七站在榻边,看着萧珏的睡脸。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萧珏的眉眼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抿着,像个不设防的孩子。
影七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停在半空中。
隔着三寸的距离,他的手指虚虚描过萧珏的眉眼——眉骨,鼻梁,嘴唇,下颌。
没有碰触。
他不敢碰。
他怕一碰,就会忍不住想抓住。
他想起方才萧珏说的那些话——“梦见你跪在雨里”“梦见你攥着我的手”“你说不要忘了我”。
那些不是梦。
那是六年前的事。
是他跪在血鹄的废墟里扒了三天三夜,是他一路从北境走到京城,是他蹲在茶楼里看了两年王府大门,是他拼了命挤进贴身卫队——
才等来的。
可他不能说。
因为说了,萧珏就要面对那些他承受不起的真相。
影七收回手,垂在身侧。
他就那么站着,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看着萧珏的睡脸。
窗外,风停了。
雪又开始下,纷纷扬扬,落满了整个院子。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暗营的冬天,他也这样守过高烧的十九。那时候十九攥着他的手不放,一攥就是七天七夜。
那时候十九喊他“七哥哥”。
现在,十九还是喊他“七哥哥”。
在梦里。
影七闭上眼。
他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窗外有鸟开始叫,直到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快要醒来——
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回到那个侍卫该站的位置。
萧珏睁开眼。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满室都是暖融融的金色。他偏头看了一眼——
影七站在门边,脊背挺直,神色平静,像一尊石像。
萧珏看了他片刻。
然后他掀被起身,开始新的一天。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仿佛那声“七哥哥”从来没有从他嘴里跑出来。
可他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影七,说了一句话:
“今夜,还是你值夜。”
然后他推门出去,走进满院子的晨光里。
影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的嘴角动了动。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是笑。
第50章 软肋
太子这几日烦躁得很。
弹劾九王爷的事,他准备了两个月,陈御史那封奏折改了七遍,每一句都斟酌过,每一条证据都似是而非——是那种让你辩无可辩、又无法做实的东西。
他本以为九王爷会接招。
上书自辩?那就继续抛证据,真真假假混在一起,看他怎么洗得清。
请旨彻查?那就更好了,查着查着,总能查出点别的东西来。
可九王爷什么都没做。
不上书,不请旨,不解释,不辩驳。就当那场弹劾从来没发生过,该上朝上朝,该回府回府,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皇帝那边也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留中”两个字,轻飘飘的,就把他的局给破了。
太子把茶盏往案上一顿,茶水溅出来几滴,洇在奏折上。
“殿下息怒。”身边的谋士轻声劝道,“九王爷不接招,说明他谨慎。谨慎的人,总有露马脚的时候。”
太子抬眼看他:“露马脚?他谨慎了几十年,什么时候露过马脚?”
谋士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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