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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_君绣山河》第83页(第1/2页)
和他小时候一样。
影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可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好。”他说。
萧珏看着他,也笑了。
两个人就那么看着彼此,笑着,泪流满面。
萧珏又把头埋下去,埋在影七肩窝里。
影七的手还在他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
“阿七。”
“嗯。”
“以后不许再瞒着我。”
影七沉默了一瞬。“好。”
“不管什么事。”
“……好。”
“骗人是小狗。”
影七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埋在自己肩上的那个脑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世子?这是那个在朝堂上跟太子斗智斗勇的萧珏?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还是当年那个攥着他衣角喊“七哥哥”的孩子。
一点都没变。他把手落在萧珏后脑上,轻轻揉了揉。
“嗯。”他说,“不骗你。”
萧珏埋在他肩上,嘴角弯了弯。
崖底的风很凉,可他们抱在一起,就不觉得冷。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萧珏忽然问:“我们怎么上去?”
影七沉默了一瞬,“不知道。”
萧珏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忽然一起笑了。
那种笑,不是苦笑,是那种“管他呢,反正还在一起”的笑。
萧珏把脸埋回去。
“那就等。”他说,“反正你在。”
影七的手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嗯。”
月光下,两个人就那么抱着,一个趴着,一个躺着,谁都没有动。
远处有不知名的鸟叫了几声,又安静了。
崖底的风轻轻地吹着,吹动树叶,吹动衣角,吹动那些落了一地的月光。
很安静,很暖。
萧珏闭着眼,听着影七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稳得像一座山。
他忽然想,就算永远出不去,也没关系。
有这个人在这里,就够了。
第67章 诏书
悬崖边,夜风凛冽。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崖边,往下看了很久。底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声从深渊里灌上来, 呜呜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回去禀报太子——萧珏和那个侍卫,已经死了。”
东宫的人快马加鞭,把消息送进皇宫。
此时,皇帝的寝殿里,灯火通明,可那光却照不亮任何人脸上的阴霾。
太子站在榻前,手里握着一份空白的诏书,面色阴沉。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禁军,刀剑出鞘,寒光凛凛,把整个寝殿围得水泄不通。
皇帝靠在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却平静得不像一个被逼宫的人。
而守在他榻旁的是九王爷的人,满脸戒备的与禁军对峙。
皇帝看着太子,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像是失望,又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父皇,”太子开口,声音里压着兴奋,“儿臣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皇帝没有说话。
太子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您召见九叔,给了密诏,想把皇位传给那个野种——您以为我不知道?”
皇帝的眼皮抬了抬,“朕知道你知道。”
太子的笑容僵了一瞬,“您知道?”
“朕什么都知道。”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你这些年做的事,你和周延的谋划,你今夜要做什么——朕都知道。”
太子的脸色变了变,可他很快又笑了。
“知道又如何?”他说,“您知道,可您拦不住。”
皇帝没说话,他靠在榻上,依旧看着太子,目光平静得有些诡异。
“父皇,”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得意, “您还是写了吧。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然而太子等来的依旧只有沉默。他的眉头皱起来,正要发作,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敲门。
太子的目光一凛,示意身后的人去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快步走到太子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太子的表情变了。
先是愣住,然后慢慢浮起一个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张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皇帝看着他,目光微微动了动。
太子笑够了,转过身,走到榻前,他在榻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帝。
“父皇,”他说,“儿臣给您带了个消息。”
太子走近一步,弯下腰,凑到皇帝耳边。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萧珏死了。”
皇帝的眼皮动了动。
“他坠崖了,”太子直起身,笑着说,“就在刘家村那边,为了救那些贱民,被儿臣的人逼到悬崖边,跳下去了。”
他的笑声在寝殿里回荡,刺耳得很。
“父皇,听见了吗?”他低头看着皇帝,一字一字说,“那个小野种,他死了!”
皇帝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太子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想象中的反应——恐惧、绝望、崩溃,什么都没有。
皇帝只是看着他,那双黯淡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太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那份空白的诏书,放在皇帝面前。
“父皇,”他说,“写吧。”
皇帝低头看着那份诏书,空白的,等着他落笔。
他慢慢伸出手,那只手很瘦,皮包着骨头,青筋暴起,像是随时都会散架。可它很稳。
他握住笔,太子站在一旁,盯着他。
皇帝抬起头,看了太子一眼,那一眼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失望,不是那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的绝望——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解脱,又像是——
“好。”皇帝说。他低下头,开始写。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太子愣住了。
他以为会有一场拉锯,会有一番挣扎,会有一番让他过足瘾的求饶。可皇帝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写了?
诏书写完。
皇帝把笔放下,把诏书推到他面前。
“拿去吧。”
太子低头看着那份诏书。
上面是皇帝的笔迹,清清楚楚写着传位于太子,盖着玉玺,无可辩驳。
他赢了。
他赢了。
太子把诏书攥在手里,攥得死紧。他看着皇帝,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更张扬,更肆无忌惮。
“父皇,”他说,“您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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