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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_君绣山河》第149页(第1/2页)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继续往前走。
沈府到了。他在门口下马,接过侍从递来的弓箭,对着门楼射了三箭——一箭射天,一箭射地,一箭射远方。
这是规矩,寓意天、地、人三才。他的箭法很好,三箭都正中靶心。
围观的人喝彩声一片,萧衍的嘴角弯了弯,可他没有笑出来。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最难的。
新娘子被扶出来了。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她的手很小,握着红绸,微微发抖。
萧衍接过红绸的另一头,两个人并肩走进沈府的正堂,拜别父母。
沈太傅的儿子沈宏坐在上首,眼眶有些红。他看着女儿,又看着萧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萧衍弯下腰,深深一揖:“岳父放心。”他只说了四个字,可沈宏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哑:“去吧,去吧。”
花轿一路颠簸,到了九王府。拜堂,入洞房。
萧衍被人灌了很多酒。他是新郎,不能不喝。那些来道贺的亲戚、同僚、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敬,他一个接一个地喝。
他酒量不错,可也架不住这么喝。到了最后,他的脸红了,眼睛亮了,脚步却还算稳。
“九王爷好酒量!”有人起哄。萧衍笑了笑,摆了摆手:“差不多了,该入洞房了。”众人哄笑,放他走了。
洞房里,红烛高照,喜字贴满了窗户。新娘子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盖头还没掀。
萧衍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今天沈宏红了的眼眶,想起那句“去吧”,想起红绸那头微微发抖的手。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两个人隔着盖头,离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的香,是更淡的、更清雅的,像是兰花的味道。
萧衍伸出手,拿起秤杆,轻轻挑开了红盖头。
盖头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
她的脸很白,眉眼很秀气,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紧张。
她的眼睛垂着,不敢看他,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她的脸红红的,红得像窗上的双喜字,红得像她身上的嫁衣。
萧衍看着她,忽然想起一句诗——人面桃花相映红。他笑了笑,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酒意,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别怕。”
沈婉清的睫毛颤了颤。她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可那一瞬间,萧衍看清了她的眼睛——很亮,很黑,像是山涧里的泉水,清澈见底。
他忽然觉得,皇兄选的这个人,好像真的不错。
红烛静静地烧着,烛泪一滴一滴落下来,凝在烛台上,像一朵朵小小的红花。
萧衍伸手,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端着。两个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喝了合卺酒。
沈婉清被酒呛了一下,咳了几声,脸更红了。萧衍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慢点。”
沈婉清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紧张,有羞涩,但更多的是好奇。她在好奇,这个传说中鲜衣怒马的九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衍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以后叫我萧衍。”
沈婉清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很轻:“萧……萧衍。”萧衍笑了,那笑容很亮,比红烛还亮。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了。他有了妻子,有了家,有了责任。
他看着沈婉清,看着她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有些不安的样子。
萧衍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抖。
“我说了,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很稳。
沈婉清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亮。
他的嘴角弯着,那是一个笑,很轻,可很真。沈婉清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忽然不那么紧张了。她点了点头,也笑了。
那一夜,红烛烧到天亮。萧衍没有睡,他看着身边那个熟睡的人,看了很久。
她的睫毛很长,呼吸很轻,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萧衍忽然想,这个人,要和他过一辈子。
他不知道这一辈子会有多长,不知道这一路上会有多少风雨。
他只知道,此刻,她在他身边,很安静,很安心。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闭上眼。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天边,桃花瓣在夜风中飘落,无声无息。萧衍不知道,这一生的悲欢离合,都从这一夜开始了。
第125章 岁月温软
婚后两年的日子,比萧衍预想的要好得多。
他原以为成亲不过是找个伴,一起吃饭,一起睡觉,逢年过节应付应付宫里的宴席。
至于什么“夫妻情深”,那是话本子里的事,当不得真。
可沈氏让他意外了,她不爱说话,可她把所有的话都做在了事里。
每天清晨,他起身的时候,榻边已经摆好了温热的茶水。他不用问是谁放的,因为整个王府只有她记得他早起要喝温水,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他上朝之前,她会站在二门送他,不说“一路平安”,只是看着他,替他正一正衣冠,理一理腰带,然后退后一步,微微颔首。
他骑马出府,回头看一眼,她还站在那里,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忽然觉得,有人等着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傍晚他回府,她会在书房里等他。桌上摆着他爱吃的点心,有时是桂花糕,有时是绿豆糕,有时是一碟酥饼。
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绣绷,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他看书,她绣花,谁也不说话。那种安静,是让人安心的安静。
偶尔他抬起头,看见她的侧脸,烛火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绣。他的嘴角弯了弯,也低下头,继续看。
有一回他问她:“你天天绣,绣那么多做什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给王爷绣。”
他挑眉:“我缺衣裳?”
她摇头,声音很轻:“不是衣裳。是......”她顿了顿,把绣绷递过来。
他接过去一看,是一只荷包,月白色的底子,上面绣着一枝青竹,竹叶细细的,每一片都不一样。
他看了很久,然后说:“好看。”
她的耳朵尖红了。
那个荷包,他后来一直系在腰间,换衣裳的时候会摘下来,挂在新的腰带上。从没换过别的。
婚后第一年,他们去郊外踏青。她很少出门,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看外面,眼睛亮亮的,像个小孩子。
他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说:“以后常带你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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