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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_君绣山河》第174页(第1/2页)
他看着萧珏牵着影七的手走过百官,走上御阶。影七穿着玄色的礼服,头戴金冠,走得不快不慢,脊背还是那么直。
和从前一样,又和从前不一样。从前他站在那里,是一个人的影子。现在他站在御座旁边,是另一个人的半身。
阿昭看着那个画面,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高兴,高兴太浅了;不是感动,感动太平了;是那种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地了,又有什么东西终于圆满了的感觉。
像是一颗种子埋在土里很多年,终于开了花;像是一条路走了很久,终于到了头;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那句“我来了”。
阿昭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压回去。他站得更直了,手按着刀柄,目视前方。阳光照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金灿灿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听见百官山呼“皇夫千岁”,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殿顶的灰尘都在往下落。
“影七,”他在心里说,“你终于等到了。”
而他,也终于放下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有人把他放心上了。
第148章 桃花运
建昭七年春,禁军副统领阿昭在京城的官场上,已经算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
说不大,是品级还不够高,从四品,不上不下,见了那些一二品的大员还是要低头行礼;说不小,是位置够好,禁军统领影七跟他走得近,皇帝时不时看他一眼,谁都知道他跟皇夫的关系。
可他自己从来不当回事,该当值当值,该巡逻巡逻,该跟兄弟们喝酒喝酒。有人来套近乎,他笑嘻嘻地应着;有人说闲话,他当没听见。
他活得敞亮,没心没肺,像一块被河水冲了很久的石头,磨得圆溜溜的,可里面的质地还是那么硬。
他偶尔会想,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当个副统领,领一份俸禄,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至于媳妇是谁,他没想过,大概会是哪个小官家的女儿,或者家境殷实的商户女,门当户对,凑合着过。
他不敢想太好的,怕想了,够不着,心里难受。
他没有想到,有人在想他。
建昭六年秋,九月。那天阿昭带着一队禁军出城,去西山的军营送一批物资。
秋高气爽,官道两边的树叶黄了红了,风吹过来,哗啦哗啦响。
阿昭骑在马上,心情不错。他哼着小曲,跟旁边的副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副手被他烦得不行,翻了个白眼:“您能不能消停会儿?嘴皮子不累吗?”
阿昭嘿嘿一笑:“不累。我这嘴啊,不用就生锈。”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阿昭收了笑,勒住马,侧耳听了听。
是女人的惊叫,还有马的嘶鸣,从前面岔路的方向传来。他挥了挥手,带着几个人策马赶过去。
岔路口,一辆马车歪歪斜斜地横在路中间,车夫倒在地上,捂着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拉车的马惊了,前蹄乱蹬,车厢剧烈摇晃,里面有人在喊“救命”。
车帘被风吹开,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苍白,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在抖。
阿昭翻身下马,几步冲过去。他先看了一眼车夫,伤不致命,倒地时磕破了头,人还清醒。
他又看了看那匹惊马,马眼通红,嘴角泛着白沫,怕是受了什么刺激。他对身后的人喊了一句把马牵住,然后一把扯开车帘。
“姑娘别怕,我带你下去。”
那女子看着他,愣了一瞬。她没见过这样的面孔——被太阳晒得黝黑,眉眼很亮,嘴角带着一点笑,像是天塌下来都不是什么事。
她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出去。阿昭握住她的手,手腕很细,皮肤很白,和他在军营里摸惯了的那些粗糙的手完全不一样。
他没多想,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人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那女子很轻,轻得像一捆柴。阿昭把她放在路边干净的地方,松了手,退后一步,弯腰去看她的腿。“伤着了吗?”他问。
那女子摇了摇头。
阿昭打量了她一眼,衣裳整齐,头发有些散,脸上蹭了点灰,应该没大碍。他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去看那匹马。
马已经被他的手下稳住了,还在喘着粗气,但不再乱踢。阿昭拍了拍马脖子,像跟人说话一样:“行了行了,没事了,别怕。”
那匹马的鼻孔翕动了几下,慢慢安静下来。阿昭让人把车夫扶起来,把马车赶到路边,又帮他们把轭套好。
他动作干脆利落,井井有条,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事情就解决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那女子面前,抱拳道:“姑娘,车夫伤得不重,皮外伤,回去敷点药就好了。马也没事了,可以走了。”
他顿了顿,“要不要我派人送姑娘一程?”
那女子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多谢。”
阿昭摆手:“不用谢,分内之事。路上小心。”他翻身上马,带着人走了。
走了很远,副手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头儿,刚才那个姑娘挺好看的。”
阿昭瞪他一眼:“看什么看?干活。”
副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阿昭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救过的人多了去了,这个姑娘不过是其中一个。
他甚至没记住她的脸,只记得她很轻,手腕很细,皮肤很白。
那女子叫王婉。户部侍郎王大人家的嫡次女,年方十八,才貌双全。
上门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有世家公子,有翰林才子,有武将之后,她一个都没看上。
父亲问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她说不出来。她只是觉得那些人都不对,站在她面前,说着那些文绉绉的话,笑容是标准的,眼神是经过计算的,每句话都像是在称斤两。
她不喜欢,她觉得那些人不是来跟她过日子的,是来跟“户部侍郎的嫡次女”过日子的。
可那天,她遇见了阿昭。
她说不上来那个人哪里好。他的衣裳沾了灰,头发乱了,手上有茧,笑起来连眼睛都在笑,一点都没有将军的架子。
他把她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动作很快,很稳,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
他问她“伤着了吗”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别的,只有关心。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客套的关心,是真的在问。好像她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然后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
王婉后来打听了他很久。她从那天在场的下人口中知道了他的身份——禁军副统领,从四品,阿昭。
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没有家世,没有背景。靠着一身本事和跟皇夫的交情,走到今天。
她听了这些,没有退缩,反而觉得踏实。他没有靠山,靠自己;没有家世,靠自己的双手。这样的人,立得住。
她又打听了他的为人。禁军里的人说他话多,爱笑,干活从不偷懒,对谁都笑嘻嘻的,可正事上从不含糊。
跟他共过事的人都说他靠得住,答应的事一定办到,从不推诿。
他没有不良嗜好,不赌不嫖,偶尔喝酒,从不闹事。他也不攀附权贵,不拉帮结派,不站队。
有人借着皇夫的名头来找他套近乎,他一概笑着挡回去,说“我就是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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