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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综恐怖] 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_桃喃喃【完结+番外】》第231页(第1/2页)
深田龙介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
不高,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如同感知到天气骤变前的本能警惕。
他抬手,指尖轻轻戳了戳风间秀树的手臂,目光却牢牢锁向半空中某个方向。
风间秀树循着他指尖望去。
不知从何时起,那笼罩整座小镇、原本只是缓慢无意识流淌的厚重灰白雾气,忽然在某一个区域开始违反常态地、缓慢而明确地打起了旋。
并非狂风席卷的剧烈涡旋,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被某种沉在深渊底部的庞然大物以呼吸为牵引、缓慢搅动的姿态。
雾气一层层缠绕、收束,形成了一个逐渐清晰、边缘却依旧模糊的巨大漩涡,悬在他们头顶不过数丈的空中,无声地、缓慢地旋转着。
如同某只尚未完全睁开的、属于不可名状存在的、灰白色的巨眼。
风间秀树眉头紧蹙,手指已本能地探入裤袋,握住了那枚猫牙。
烫。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烫。
那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烫穿隔层的布料,尖锐地烙进掌心。
他攥紧了它,指节泛白。
“这是……”
他喃喃,没有说完。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富江的身子不自觉颤了颤。
那颤抖极其轻微,却与他平日里撒娇示弱时那种刻意的、柔软的瑟缩截然不同。
那是无法伪装、无法克制的、源自某种存在深层的本能震颤。
“秀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失去了所有平日的媚意与蛊惑,只剩下一种近乎孩子般的、茫然无措,“它给我一种……很不祥的感觉。”
他没有说“它”是什么,却连尾音都在抖。
风间秀树沉默着。
那枚猫牙在他掌心震颤,如同某种活物濒死前最后的悲鸣。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线尽力压得沉稳,
“或许和种田才生有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从雾气漩涡上收回,转向身边神色各异的两人。
“……我们先去调查一下那个姐姐所说的种田广一郎和种田才生之间的关系。”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笃定,仿佛黑暗中摸索已久的人,终于触碰到了第一块坚实的墙壁,“那个名字……”
他抿了抿唇,似乎在回忆梦中那些破碎的呢喃与偏执的低语。
“黑衣美少年应该没有骗我。”
深田龙介看向他,点点头,简洁地应了一声:“好。”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犹疑,仿佛风间秀树所指的方向,就是他会前往的方向。
川上富江没有说话。
祂的眸光仍久久地、近乎失神地停留在那周身缓慢旋转的漩涡状雾气上。
那漩涡依旧无声地转动着,仿佛亘古如此,又仿佛在此刻仅仅为他们三人而显现。
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陌生到近乎遗忘的恐慌感,如同冰凉的潮水,正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漫过祂存在的每一道缝隙。
自从小时候祂第一次发现自己被分尸后,不会真正死亡,而是会从残骸与血液中再次“复生”。但每一次复生,都会从那些残破的尸块、黏稠的血液里,长出成群结队、一张张与祂一模一样的脸、一群群与祂争夺“川上富江”这个名号的恶心的、低贱的、不可饶恕的冒牌货之后,祂就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恐惧”这种情绪了。
……被分尸的痛苦?
那当然是有的。
川上富江生来娇气,怕疼,怕血弄脏自己美丽的皮肤,更怕那些丑陋的伤口破坏了完美的容貌,由此滋生出更多与祂争夺存在的赝品。
可是——
如果那些痛苦是代价,是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独特、更不可替代、更靠近秀树一些的必要代价……
祂当然甘之如饴。
每一次复生后的虚弱与空茫,每一寸新生的皮肤下残留的濒死记忆,每一次看到那群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时翻涌的恶心与杀意——
祂都能在重新见到秀树的那一刻,用贪婪的目光与执拗的占有,将其一点一点填满、覆盖、焚毁。
可是此刻。
祂站在这里。
手腕还紧紧攥着秀树的温度,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脉搏微弱而坚定的跳动。
却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从连“川上富江”这个存在的定义都无法触及的底层裂隙中,缓慢渗透出来的、冰冷到足以令祂战栗的恐惧。
祂不知道那漩涡是什么。
祂甚至不敢去思考它是什么。
只是耗尽本能地、用尽全力地,将风间秀树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一些。
紧到指节泛白,修剪精致的指甲几乎要嵌入对方薄薄的皮肤。
仿佛只要松开一丝缝隙,那悬于头顶的灰白巨眼就会轰然睁开,将祂唯一抓住的这一点温度彻底、永远地卷走。
第337章 不要甩开我……
掌心的皮肤抖了抖,那颤抖极轻极浅,如同深冬湖面被风撩起的第一道涟漪。
川上富江猝然回神。
他像是刚从一场太过漫长、太过冰凉的噩梦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视线才终于从半空中那道缓慢旋转的灰白漩涡上移开,缓缓落向自己掌中。
落向那只被他不知何时攥得太紧、指节都已泛白的手腕。
风间秀树的手腕。
细瘦,白皙,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此刻被他的指甲边缘压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指尖像被烫到般猛地一缩,力道瞬间松开。
可又旋即,像是怕这抽离太过突兀、太过决绝,他几乎是本能地、小心翼翼地,将手指虚虚地拢了回去。
不再用力,不再紧握,只是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随时可以被挣脱的环绕姿态。
一个连挽留都不敢太用力的、卑微的姿势。
“……”
他抬起眼。
墨黑色的眸子此刻被雾气洇湿,边缘泛着淡淡的、不自觉的潮红。
他轻轻地、讨好地朝风间秀树笑了笑,嘴角扬起的弧度柔软得像初生的猫,露出一点洁白的齿贝。
“怎么了,秀树?”
声音压得轻而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刚刚从恐惧中挣脱的沙哑。
乌沉的眸子轻轻地眨了一下,又一下。
长睫如蝶翼扑簌,眼角那颗魅惑的泪痣随着眼尾颤动的弧度微微上扬,在雾气中明明灭灭。
为了博得风间秀树的怜惜,或者说,为了乞求他原谅自己曾经那些疯狂的、令人窒息的、如同锁链般缠绕的占有,乞求他容许自己重新靠近、重新触碰、重新占据他视野边缘的一角……
川上富江最近总是在努力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真心悔改的、温驯无害的模样。
他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刻垂下眼睛,让睫毛遮住眼底可能泄露的贪婪。
他学会了在说话时放轻声音,把那些尖锐的、命令式的祈使句,一个字一个字地磨圆了棱角,揉成柔软的恳求。
他学会了在触碰时先试探、再靠近,用指尖而非掌心,用环绕而非握紧。
他把那些尖利的、炽热的、足以灼伤人的、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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