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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综漫] 术式是共感娃娃_神俏【完结+番外】》第37页(第1/2页)
鬼蜘蛛所在的山洞!
她几乎是本能地朝那个方向狂奔而去。身后传来枫惊慌的呼喊和村民的骚动,但她顾不上了。
山洞里空无一人——不,不是空无。在那团浓稠到几乎凝固的黑暗咒力中央,一个苍白、畸形、仿佛由无数妖兽与人类怨念拼凑而成的怪物,正从地上那滩已然失去人形的、鬼蜘蛛残留的躯体中,缓缓“诞生”。
无数触手状的妖肢从它扭曲的轮廓中伸展,每一根末端都带着贪婪与恶意的眼睛,窥视着这个世界。那怪物没有完全成形,却已经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饥渴。
它看到她了。
那些眼睛同时转动,聚焦在门口握刀而立的怜身上。
“你……”声音嘶哑破碎,仿佛无数张嘴在同时低语,“可恶的……驱魔师……”
怜没有答话。
她屏息,沉腰,拔刀。
新阴流的步法在极限距离内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她不是冲向怪物,而是擦着它密集的触手边缘突刺,目标是那团蠕动核心中,咒力流动最密集、也最脆弱的“节点”——就像对付产土神时一样。
刀锋灌注了她全部的心神、恐惧与愤怒。这一刀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阻止它完全降临。
“嗤——!”
刀身刺入黏腻的、滚烫的妖躯,搅动。她感受到刀尖触及了什么类似心脏的、正在急速成型的东西,然后用力一剜、一绞!
凄厉的、非人的嘶嚎炸开!
那怪物——奈落——尚未完全凝实的躯体骤然崩裂!无数触手疯狂抽打,却只是徒劳地击碎屋内的梁柱、墙壁,带起漫天尘埃。
在桔梗闻讯赶来的破魔之箭撕裂夜色、净化残秽之前,怜亲眼看到,那团诅咒的核心被她重创后裂成无数碎片,如同碎裂的黑玉,四散飞溅,借着混乱遁入黑暗之中。
烟尘散去,小屋已成废墟。地上只剩下一滩失去生机的、鬼蜘蛛残留的焦黑皮囊,以及四处飞溅的、迅速蒸发的妖物残骸。
桔梗握着弓,看着废墟,又看向浑身浴血、拄刀喘息的怜,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它逃了。”怜哑声说,“我伤到了它,但没杀死。”
桔梗沉默良久,轻声道:“足够了。”
足够什么?怜不知道。她只知道,从那夜起,某种来自奈落的、冰冷粘稠的恶意,如同附骨之蛆,牢牢锁定了她。
她与这个尚未完全诞生的怪物,结下了死仇。
日子继续流淌。
桔梗与那个半妖少年犬夜叉的羁绊日益深厚。怜经常远远看到他们并肩坐在村口的古树上,或是一同行向山林深处。桔梗清冷的脸上会浮现极淡的笑意,犬夜叉则是一贯的不耐烦,却从不拒绝。
怜有时会想,被人坚定地选择、坚定地等待,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吧。
“你可有喜欢之人?”桔梗又问过一次。
那是在一个暮春的傍晚,夕阳将桔梗的红白巫女服染成暖橘色。她刚刚与犬夜叉分别,唇角残留着极淡的笑意。
怜垂下眼帘。
她想起梦里那个粉发少年,想起金红枫树下他沉睡的侧脸、灼热血腥味包裹的拥抱……
他一身狼狈、浑身是血,却在她靠近时收起所有戾气,默许她的触碰。他在枫树下拥抱她的力道那样紧,仿佛怕她消失。他低声说“让我抱一会儿”时,沙哑嗓音里的疲惫与贪恋,让她心脏揪紧。
可那是梦。那是娃娃的原型,是她“术式”投射出的虚幻投影。由此而生的依恋,荒诞到她羞于承认。
怜低下头,掩饰脸上因羞耻而产生的红晕,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桔梗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当晚,怜再次坠入梦境。
然而这一次,不是金红的枫树,不是星光流淌的溪流,不是那个清秀瘦削、四眸猩红的少年。
是无尽的尸山血海。
累累白骨堆叠成丘,暗红的血液在骨隙间蜿蜒成河。残破的兵刃、碎裂的甲胄、撕扯殆尽的旗帜,散落在这片死亡铺就的大地上。阴云低垂,压得几乎触手可及,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腐朽。
而在这炼狱中央,一座巍峨诡谲的佛龛矗立。
佛龛以无数白骨与锈蚀刀剑筑成,表面镌刻着扭曲的、非人的纹路,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不祥气息。佛龛之上,一个男人随意地坐着。
怜首先看到的,是他的眼睛。
四只。猩红的,冰冷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然后是他的身形——庞大,魁伟,肌肉虬结如千年古藤,每一寸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他穿着暗色的、似布似甲的装束,裸露的肩臂布满狰狞的青黑色咒纹,比少年时代更加密集、更加深刻,仿佛活着的诅咒攀附在皮肤之下。
最骇人的是他的右脸。自眼眶下方至颧骨、蔓延到耳际,大面积的烧伤疤痕,如同融化的蜡油凝固后重新堆叠,皮肉扭曲不平,形成瘤状的可怖纹路。
那疤痕破坏了原本清秀俊美的轮廓,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既非人,亦非鬼,而是某种从地狱深处爬出、再不能被任何容器收纳的混沌存在。
他只是坐在那里,没有看她,甚至没有动。
仅仅是被那双血瞳的余光扫过,怜已经感到自己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剧烈收缩,呼吸停滞,魂魄几欲脱壳而去。
那不是恐惧。恐惧还可以挣扎,还可以反抗。
那是连挣扎念头都被碾碎的、彻底的、窒息般的敬畏。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更多——
“啊——!”
尖叫卡在喉咙,化作无声的惊喘。她猛地睁开眼,从榻榻米上弹坐而起,后背撞上墙壁,冷汗已浸透寝衣。
枫之村静谧的夜,月色如水,虫鸣阵阵。
是梦。
她抚着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大口喘息,喉咙干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然后,她感觉到了手心那股熟悉的、温热的鼓胀感。
她低头。
一个“娃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
原型是那个坐在白骨佛龛上的男人,它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压缩、复刻成了手掌大小的精致人偶。
娃娃的每一处细节都逼真到令人发指:虬结隆起的肌肉线条、蜿蜒全身的黑色咒纹、右脸狰狞的烧伤疤痕,以及那双——即使闭着也透着不祥威压的——四只血瞳。
太精致了。
太真实了。
太……恐怖了。
完全不似记忆中那个清秀瘦削、会脆弱地躺在她掌心、会被她笨拙缝合的少年。更不像更久以前,那个穿着她亲手缝的小棉袄、安静蜷缩在她怀里的“小粉红”。
这是完全不同的存在。陌生的,危险的,不可触碰的。
“呀——!”
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娃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短短的弧线,“啪”地落在几步之外的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闭着眼,咒纹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微光。
怜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浅草绿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娃娃,像盯着一条随时会苏醒噬人的毒蛇。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
她不知道这个娃娃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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