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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综漫] 术式是共感娃娃_神俏【完结+番外】》第46页(第1/2页)
怜盘腿坐在廊边,膝上铺开一张桑皮纸,正对着上面画的圈圈点点蹙眉。
三只巴掌大的小妖蹲在她脚边,脑门上顶着嫩绿的荷叶——那是她们自己长出来的,茎秆没入发间,叶片在头顶舒卷如伞。
此刻六只乌溜溜的眼珠齐齐盯着怜手中那团不成形状的面糊,随着她的动作一齐转头,整齐得像被线牵引的木偶。
“夫人,”最大的荷叶妖咽了咽口水, 叶片边缘凝出一滴露水,“这个真的能吃吗?”
“能。”怜将面糊又搅了搅,“这是千……某个遥远国度十分有名的甜点,名叫‘蛋黄酥’。”
“蛋~黄~酥~~”小妖们齐声复述,音节咬得极认真,像在背诵什么要紧的经文。
廊柱阴影里, 里梅垂手侍立。
这白衣少年容貌端丽如女子,眉心一点朱红如血痕。据说他生前是某寺童僧,因生得过于貌美被师兄觊觎,觊觎不成就被杀害,死后怨念不散,化作诅咒,被宿傩以“夫人喜美食”为理由招揽。
里梅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三只荷叶小妖用叶片兜着稀烂的面糊,试图捏出怜口中“酥皮分层”的效果,薄唇微抿,似乎忍了又忍。
“……夫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您说的点心需用猪油起酥,反复折叠擀制,它们这般儿戏,怕只能做出寻常甜饼。”
怜抬头看他,浅草绿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虚心求教:“那你会做吗?”
里梅沉默了一瞬:“属下未曾听过您说的‘蛋黄酥’,”他顿了顿,“但若夫人愿意描述滋味,属下可试制。”
怜正要描述那咸香酥松、甜而不腻的奇妙口感,忽觉庭中光线一暗。
不是云遮日。是风停了。
廊下三只荷叶小妖齐齐噤声,头顶的叶片边缘打着细颤。里梅垂下的眼睫微微抬起,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
怜循着那股骤然凝滞的气息望去。
中庭入口,不知何时立着一道人影。
银发。
白衣。
那是位极年轻的男子,美如天上仙。其银发如瀑,垂至腰际,额前一抹紫色妖纹自眉心斜斜延伸,如烈焰亦如流水。
他着白色单衣,外罩白底红梅罩衫、黑色直垂,腰侧悬着一柄古朴长刀,刀镡素净,无甚纹饰。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出声,没有动作,甚至没有明显的杀意,但庭中所有妖物,包括里梅,都在那一刻感知到了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的忌惮。
怜眨了眨眼。
她仔细端详那张脸——极美,美得不似凡物,也美得毫无温度。眉眼是凛然的,瞳色是幽深的紫,眼下两道妖纹凌厉如刀裁。
她不认识这张脸。
她确实觉得有什么地方眼熟,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客人?”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惑。
“您是……宿傩的朋友么?他今日不在殿中,约莫是去酒吞大人那边了。您若不急,可在此稍候——”
她话未说完,那银发青年已迈步上前。
他走得从容,步履不疾不徐,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立在她面前咫尺。
然后,杀生丸伸出手。
不是攻击,没有杀意。他只是握住了怜的手,力道不重,却如精钢所铸,无可挣脱。
“走。”杀生丸开口,声音如同冰溪漱石,清冽,简短,不容置喙。
怜彻底懵了,下意识往后缩,想摆脱他,却发现自己的腕骨被他虚虚圈着,根本挣不脱。
怜仰头望向这张陌生的、冷极美极的脸,脑中飞速搜刮所有记忆——
没有。
她完全不认识这张脸。
“等、等等——”怜被杀生丸拉得踉跄起身,膝上桑皮纸飘落,那三只荷叶小妖惊叫着四散滚开,“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儿?”
杀生丸没有回答,拉着她踏入中庭。
里梅身形一动,冰霜咒缚已在指尖凝结,却在下一瞬被一股无形威压生生遏止。不是杀意,只是纯粹的、来自上位血脉的俯瞰。
银发青年甚至没有看他,就这样握着怜的手腕,一步一步,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怜被带入雾中。
……
与此同时,大江山麓,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的居所。
今日是约定的“切磋日”。
自从酒吞被打败之后,这两妖就从未消停,一直挑战宿傩,想要拿回往日荣耀,宿傩虽然可以杀了他们,但是又觉得没有必要,就留着他们,没事儿就来揍一揍,属于贱而不自知的实肉沙包存在。
酒吞拎着酒盏倚在廊下,看宿傩与茨木过了百来招,将嶙峋的黑石地面打得四分五裂。
茨木被一脚踹飞出去,撞穿三堵石墙,又在烟尘里大笑着站起来,赤红的独眼中满是酣畅的战意。
“痛快!”茨木大喊。
话音未落,雾中跌跌撞撞奔来一个小妖:“宿傩大!大人——大事、大事不好——!”
宿傩收手,四只猩红的眼瞳朝那小妖睨去。
“说。”
“有、有外敌闯入大江山结界!直入宫殿!已伤我数十妖众!夫人他、夫人她被——”
小妖一口气没喘匀,后面的词堵在喉咙里。
宿傩的眉微微沉下。
酒吞将酒盏搁下,姿态仍是闲散的,眼底却掠过一丝兴味:“哦?敢在大江山的地界抢人?什么人这般大胆?”
“是……是西国来的!银发金眸,腰悬长刀,通身气势……小的、小的不敢近身……”
酒吞挑眉。
茨木从碎裂的石墙中走出,拍去肩头尘灰,独眼微眯:“西国?那老狗的地盘?”
“……大皇子。”酒吞站起身,懒洋洋地舒展筋骨,“前些年曾听闻西国大皇子独自行走诸国,不与任何势力结交。今日竟劳动他亲至大江山——”
酒吞童子瞥向宿傩,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夺妻?”
宿傩没有答话。
他转身,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魁伟的背影里没有暴怒,没有急切,只有某种沉淀过后的、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茨木握紧拳锋,赤红的妖力如火焰腾起:“敢欺吾友之妻,吾必杀之!”
酒吞轻笑一声,提起搁在廊下的鬼葫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三道人影,先后消失在翻涌的浓雾中。
……
怜已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这银发青年看着清瘦,力道却如山岳,她的反抗不过是徒劳消耗体力。
她只能快步跟着,一边走一边努力从混乱的思绪中打捞线索。
银发,紫纹,腰间的古朴长刀……这些怜都没有印象,只有当她注意到那枚在他腰侧微微晃动的、青白玉珏时,她才反应过来。
怜回想起半年前,那个悬崖上的山洞,那头浑身浴血的巨犬。她曾为它包扎,给它烤涂了山椒的鱼,夜里靠着它温暖的腹部入睡,它离开时在她身边留下怜半枚玉珏。
“等等!”怜猛地顿住脚步,这一次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挣了挣手腕,声音里带了少有的执拗。
银发青年停下,侧过脸。他垂眸看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瞳无波无澜,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只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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