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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综漫] 术式是共感娃娃_神俏【完结+番外】》第50页(第1/2页)
雪女问道:“那岂非同归?”
骨女答道:“差不多。”
伞姬的伞檐垂得更低了。
山姥继续道:“……更重要的是那位白狐公子。”山姥没有说名字,也不必说名字——安倍晴明。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道令所有魑魅魍魉皆屏息的阴影。
“一对一,大人自然是天下无敌。”骨女缓缓道,“可这次不是一对一。安倍晴明不会蠢到与大人单打独斗。他们必然车轮战,消耗,拖延。用低阶术师填命,等高阶咒具就位,等大人露出哪怕一瞬的破绽。”
最后,山姥阖上眼,似一锤定音:“必须留有子嗣。”山姥的声音很轻,却如重锤落于殿心。
骨女与伞姬对视一眼。
文车妖姬缓缓合上膝头古籍。
雪女仍捧着那盘冰棱,神情懵懂,“可是,”雪女小声说,“这种事,不是该由大人和夫人自己做主么?”
骨女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淡淡的、历经世事的无奈,“傻孩子。这世上从无真正‘自主’之事。而且你怎知,他们是不愿意的呢?”山姥笑得和蔼,眼睛似看透世事。
山姥探手入袖,缓缓取出一只巴掌大的、以绢布层层包裹的扁平小包。那绢布一解开,殿中便漫开一缕极淡的、奇异的香。非花非木,非脂非麝,而是某种更幽微、更古老的——像春雪消融后泥土下第一缕气息,像蛰伏万年的火山深处涌动的熔岩。
“这是妾身的媚骨。”骨女的声音很轻,托着那莹白如玉的细粉末,“百年修得三寸,三寸磨作一撮。用在此处,也算是它的福分。”
伞姬默然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釉色青碧的陶罐。那罐子不过掌心大,盆口刻着极细的云纹,盆底沉积着几滴透明的液体。
“妾身的泪。”伞姬低声说,“妾身此生只为情爱之事哭过三回。三回泪,都在此处。”伞姬将陶盆轻轻推向山姥。
山姥接过陶罐与骨女的绢包,枯瘦的十指极其郑重地将粉末倾入,又以指尖取檐角净水,一滴滴注入。那粉末遇水即溶,与透明泪晶缓缓融合,化作一泓无色的、微微泛着珠泽的液体,盛于青碧陶盆中,如月下静湖。
山姥阖目,枯瘦的手掌覆于盆口。有极淡的、暖橘色的光晕自山姥掌心渗出,如夕照,如母腹中的初火。
“媚骨为引,情泪为媒,老身以三百年法力加持。”山姥睁眼,将陶罐递向雪女,“此药服下,人不会失智,不会狂乱,不会饥不择食。只会——撕去那身名为‘文明’的厚重衣裳,露出底下最真实的欲望。”
雪女捧着那罐药液,像捧着一盆滚烫的熔岩,“可是,”雪女声音细弱,“大人会怪罪的……”
骨女掩口而笑,眼波流转,“傻孩子。大人非但不会怪罪,怕是还要偷偷赏你呢。”
雪女的脸腾地红了。
山姥慈祥地注视着雪女,那目光穿透千年岁月,落在雪女冰蓝的发顶:“去吧,莫要等到大人出征,莫辜负这良辰。”
雪女握紧陶罐,深吸一口气,“我……我去给夫人添茶。”雪女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骨女倚回柱边,指尖绕着自己一缕垂落的青丝,笑得意味不明,“等着吧,不出三日。”
伞姬将伞檐压低,耳廓却微微泛红。
文车妖姬翻开膝上古籍,半天没有翻过那一页。
山姥阖上眼,摩挲着膝头泛黄的兽皮,“但愿,”山姥低声道,“大人能渡过这一劫。”
水榭。
这是宿傩命人为怜建的。
大江山本无此等风雅建筑,妖鬼喜岩窟,不喜水。可宿傩某日听怜与里梅闲聊时提起,千年后怜的住处窗外有一方小小的池,池中养着几尾锦鲤,无事时看它们游,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宿傩当时未置一词。
三日后,百名工匠妖破开山壁,引来山顶雪融之水,在这万丈绝巅之上,生生凿出一池碧水。
水榭便建在池中央,以桧木为基,不施漆,只细细打磨至光润如玉。四面无墙,唯有素白纱幔垂落,风起时如千鹤振翅。
怜此刻便在这水榭中。
怜今日穿着五重袭——非她本意。晨起时妖仆们已将这身层层叠叠的华服捧至榻前,说是大江山“夫人应有的体统”。怜懒得争执,便由她们服侍着穿上。
此刻怜倚着凭肘几,看池中锦鲤争食。
水色青碧,烟气氤氲。那是山姥遣小妖在池底埋了温玉,使这一池水终年如初春,不凉不沸,雾气自水面缓缓升腾,将整座水榭笼于一片朦胧烟霭之中。
怜很久没有这样发过呆了。在高专时,发呆是奢侈。总有任务,总有训练,总有兄长的嘲讽与父亲的漠视追在身后,逼得怜一刻不敢停。后来到了这个时代,最初五年是漂泊,更没有发呆的闲暇。要赶路,要驱魔,要赚钱,要在每一个陌生的村落小心翼翼隐藏自己格格不入的口音与衣物。只有在这里,在这被云雾与结界隔绝的大江山巅,怜终于可以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是看鱼。
脚步声。
怜没有回头。那脚步声怜已熟悉,是属于里梅的——极轻,极稳,几乎没有。
“茶凉了。”怜轻声说。
身后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水壶轻轻放上炭炉的声响,不是原本的那只。
怜偏过头。
雪女跪坐在炭炉边,正将一只陌生的、青碧色的小陶盆小心地架在炉沿温着。雪女察觉到怜的目光,手一抖,陶盆在炉沿磕出极轻的“叮”一声。
“夫、夫人……”
怜看了雪女一眼。
雪女的脸红透了,冰蓝的长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雪女垂着眼,不敢与怜对视,只紧紧盯着那陶盆,仿佛那是随时会炸裂的咒具。
怜没有多想。这孩子本就是山精野怪中最腼腆的一个。前几日怜路过雪女居所,看见雪女将檐角冰棱削成兔子、狐狸、小熊,整整齐齐排成一列,阳光下晶莹剔透,像一场不会融化的梦。怜那时多看了几眼,雪女便红了脸,收起冰棱躲进屋角,半天不敢出来。此刻大约是来还那只炭炉的,怜想。
里梅无声行至案前,从雪女手中接过那已温好的茶壶。里梅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分毫多余,先以沸水涤盏,再以茶筅徐徐点茶。那盏青碧的茶汤,被里梅双手奉至怜手边。
“夫人,请用茶。”
怜接过。茶汤温热,色泽澄净,有极淡的、近乎察觉不到的异香。怜以为是某种珍贵的唐物茶末,没有在意,浅浅啜了一口。
里梅退至廊柱阴影中,垂眸侍立。里梅的睫毛极长,此刻覆下,将眼中所有情绪都敛入那一片静谧的暗影。
……
与此同时,大江山主殿。
宿傩坐在那由整块黑曜石削成的座台上,手肘撑着膝盖,身形微微前倾。
宿傩对面立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生得极俊美,眉眼温和如春日溪流,唇角永远噙着三分似有若无的笑意。男子穿着最寻常的深色直垂,衣料不似大江山惯用的妖锦,而是极朴素的棉麻,甚至有几处洗得泛白。可男子立在那里,周身却有一种奇异的气质——不是威压,不是杀意,不是任何令人恐惧的东西,而是“存在”本身。仿佛他本不该在这里,却又无处不在。
滑头鬼。
百鬼夜行·奴奈组一代目。没有固定居所,没有固定形态,甚至没有人知道滑头鬼的真实名讳。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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