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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综漫] 术式是共感娃娃_神俏【完结+番外】》第53页(第1/2页)
而战阵中央,那道魁伟的身影如黑色的潮,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宿傩。
他四只手臂同时挥斩,“解”与“捌”的刃风交错成密不透风的杀网。那些年轻才俊、当世英杰,在他面前如割麦般成片倒下。他的衣袍已被血浸透,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可他脸上没有疲惫,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某种冰冷的、饕餮般的餍足。
土蜘蛛缓缓降落。
那些围杀宿傩的术师们骤然散开,惊疑不定地望向这凭空降临的庞然妖物,以及妖物足肢间那身披华贵十二单、墨发凌乱的女子。
“那是……”
“是大江山那个祭品夫人!”
“掳来她!掳来她便能要挟那恶鬼!”
嘈杂声如潮涌。
怜听见那些话语,一句一句,刺入耳膜。
她看见宿傩抬起头。
那四只猩红的眼瞳穿越战场的烟尘与血雾,落在她身上。他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唇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冷酷。邪佞。狂傲不羁。
那不是她熟悉的、会闷闷地问“白天的奸夫”的那个男人。
那是令整个平安京闻风丧胆的鬼神。
她的心,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了。她于他,是什么呢?
是千里迢迢寻回的“旧识”?是补全童年执念的幻影?是三日夜饼分食过后不得不履行的责任?
还是……
“喂,那鬼神听说娶了好几个绿眸女子,这个怕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
不知哪个喽啰在人群中高喊。
“是极是极!这等无情无心的怪物,怎会在意区区一个人类女子的死活!”
“杀了她!让他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嘈杂声更盛。
怜闭上眼。
她想起藤堂草子被抹去记忆扔出大江山时那张茫然的脸,想起妖仆们欲言又止的、关于“前几个祭品”的窃窃私语。她从未问过宿傩那些女子的下落,她不敢问。
她怕答案。
她怕自己不过是其中一个。
怕他那夜说的“就你一个”,不过是安抚她的谎言。
她不知自己何时已握住腰间那枚青白玉珏。那是杀生丸留给她的信物,她一直贴身收着,从没想过要使用。
此刻她的指节用力到泛白,玉珏边缘嵌入掌心,有温热的液体沿着指缝渗出,将莹白的玉染成斑驳的绯红。
她想——
无论如何自己不能成为宿傩的累赘,尽管或许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这已经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
“杀生丸,西国犬妖一族的大皇子!”
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一声惊呼。
一道银白的身影从天际疾坠而下,如流星破空!
那银发的贵公子落在土蜘蛛庞然的身躯上,甚至没有看脚下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巨妖一眼。他只是抽出腰间的长刀,轻轻一挥。
刀光如月华泻地。
土蜘蛛甚至来不及哀鸣,那只箍着怜的足肢已齐根而断。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倾倒,在烟尘中翻滚挣扎。
杀生丸揽住怜的腰,带着她轻飘飘地落在数丈之外。
他垂眸,看着她掌心血迹斑驳的玉珏,又看向她那张泪痕狼藉的脸。
那双淡紫色的眼瞳里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是极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蹙了蹙眉。
“你的……愿望?”
怜还来不及说什么,另一道身影已如暴风般降临。
宿傩落地的力道将地面砸出蛛网般的龟裂。他的视线越过杀生丸银白的长发,死死锁在怜被揽住的那侧腰肢,以及那只搭在她腰间的手上。
宿傩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放开。”
杀生丸没有放,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本大爷的妻子,”宿傩四只猩红的眼瞳亮得骇人,仿佛在看一个夺人妻的狂徒,“自然由本大爷来守护,你个外人插什么手?”
说罢,宿傩抬手,指尖为笔,以咒力为墨,在虚空中疾速勾勒。
没有人看清那轨迹。只觉空中骤然亮起六道玄奥的纹路,彼此交错、重叠、牵引,在暮色天幕上结成巨大的六芒星阵。那星阵缓缓旋转,边缘燃起萤白与黑红交织的烈焰。
而在星阵正中央,一枚通体莹润、光晕流转的勾玉,徐徐浮现。
八尺琼勾玉。
战阵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那东西不应该在道长大人家吗?”
“天皇家三神器之一!怎会在此!”
“他盗了神器!他竟敢盗取神器!”
远处观战的高阶公卿们面如土色,菅原家的几名家臣已慌不择路地调转马头,往平安京方向疾驰而去,赶去确认家传至宝是否仍在库中的。
安倍晴明仰头望着那流转的星阵。
他那张永远从容清隽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某种极其细微的、介于震惊与恍然之间的神色。
“……时轮。”他低语,“他要转动时轮。”
那六芒星被一道更大的圆弧圈在其中,如巨轮之轴,缓缓启动。
虚空开始震颤。
不是大地,不是天穹,是“存在”本身——所有人在那一刻都感知到了某种超越术法、超越咒力、超越一切已知规则的伟力,正从那流转的星阵中缓缓苏醒。
怜怔怔地望着那光芒。
她想起那夜。
那夜他问她:“如果我没有了,你要去何处?”
她答:“那就想办法回家。”
她想起他沉默良久后,那声低沉的“我知道了”。
她想起那之后无数个夜,他在她睡着后起身,独自步出殿门,不知去向。
她想起他说“只有你一个”时闷在喉咙里的别扭,想起他将杀生丸玉珏递还给她时看似漫不经心的神情,想起他水榭中问她“现在知道了”时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光。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一直在准备。
不只是准备杀敌,准备大战,准备求胜,还准备送她回家。
宿傩知道她对现代生活的怀念,所以尽力给他锦衣玉食,但那依旧替代不了后世的一切;他知道她所求不过安稳,可如蝗虫般纷至沓来的诅咒师只会让她不得宁日,所以她决定送她回到属于她的地方,或者说,时代。
怜的眼眶滚落大颗大颗的泪,沿着脸颊滑下,滴在掌心那枚染血的玉珏上。
怜拼命摇头。
不。
她不想走了,不想回千年后了。
她想留在这里,留在大江山;想看春日山樱飘落殿檐,想与里梅争论蛋黄酥的油皮比例,想听三只荷叶小妖用蹩脚的发音学她说的千年后词汇;想宿傩夜夜归来,带着洗不净的血腥味温柔将她拥入怀中。
心中有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近乎呜咽的低吟:“宿傩……不要……”
宿傩并没有因为她的阻拦,而停止施术。
那星阵的光芒愈盛,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变薄、变得透明,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雾。
怜看见宿傩立在星阵边缘,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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