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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第13页(第1/2页)
果子顺手摘下一个莲蓬,剥开皮,将莲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股清甜在口中蔓延开来,她满意的点点头,忍不住又剥了几个,放在曹晚书嘴里。
“姑娘快尝尝,可甜了。”
不一会儿,小船上就堆起了莲蓬小山。果子吃的心满意足,又摘下两片荷叶,一片盖在自己头顶,一片盖在曹晚书头顶,还咯咯笑道:“这下可晒不着了。”
小舟不知不觉漂到一片水域。
曹晚书低头看水,忽然想起自己在现代时的家乡。
她的家乡有着北方最大的淡水湖,名叫微湖。每到夏日,荷花开的满湖都是,别提有多漂亮。
晚书索性放了桨,任船儿随风荡漾。
不远处有几枝残荷,枯叶低垂,与周遭的鲜妍恰成对照。
她凝神看了许久,枯荷虽然没有盛放时的灼灼之姿,却另有一种经风霜后的沉静之美。
一茎残叶半卷,在潋滟波光里显得格外孤清,不争不喧,自成一境。
又听得“扑棱棱”一阵响,船惊起了芦苇丛中几只苍鹭。
苍鹭白羽掠水,长颈舒展,转瞬没入天际烟霞之中。
她望着那些鸟飞远,一时怔住了。她家乡微湖边也有这种鸟,爸爸管它叫“长脖老等”,说它们站那一等就是半天,专等鱼游过来。
她爸也爱等,等鱼上钩,一等也是一下午。
她坐在岸边的树下,帮他看着浮漂,看累了就枕着书包睡过去。
天色渐渐向晚,空中飘起绵绵细雨。
晚书与果子撑起油纸伞,并肩坐着看雨滴落在湖面,漾开万千波纹。
后方忽有人唤:“五姑娘,天色不早了,该回府了!”
回头一看,有一艘画舫,不知何时悄悄跟在后头。
晚书讶然:“他们几时来的?”
果子抿嘴笑道:“早跟着了,怕扰了姑娘雅兴,一直远远缀着。”
怪不得,不过也好,她原本还害怕不知道回去的路呢,这下心里也踏实了。
次日,天才微微透亮。
晚书在梦里,梦见了爸妈,妈妈蹲在湖边洗衣服,棒槌一下一下捶着。爸爸划着小船靠岸,手里拎着两条鲫鱼,冲她喊:“莹莹,回家炖汤喝。”
她往那边跑,跑着跑着脚底一滑,栽进水里,水呛进鼻子。一着急,便醒了。
紧接着,又梦见书里曹府被抄家后的惨状。
朱门贴了封条,园中荒草萋萋,姊妹们哭哭啼啼被官媒拉走。
她忽从梦中惊醒,额上冷汗涔涔。
窗外细雨淅沥,她赤着脚跳下床,胡乱趿了绣鞋便往外跑。
果子被她惊醒,见她只穿着单薄中衣,慌忙抱起外裳追出去。
晚书一路奔至微湖,一下子扑在石栏上,泪水夺眶而出。
待果子赶到,她已瘫坐在小木桥边,浑身湿透,脸上也分不清是雨是泪。
果子忙将衣裳给她披上,急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快回去罢,仔细着凉。”
晚书仰起脸,任雨水打在面上。
她本不属于这里。
“果子,”她忽然抱住丫鬟,将脸埋在她肩头,呜咽道,“我想家了,我想回家。”
果子茫然拍着她的背:“这儿就是姑娘的家啊。”
晚书摇头,泪落得更急。
她的乡愁,这世间无人能懂。
良久,她止了泪,挽住果子的手站起身。
雨不知何时停了,乌云渐渐散去,太阳高高升起。
她知道,她也许再也回不去。
那就在这儿好好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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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释前嫌慈母惜娇儿
这日,曹老太太把几位姑娘叫到上房,命人搬了绣墩,围坐在跟前,听她们念《女论语》。
待念完了,曹老太太点点头,道:“回去各自抄写一遍,仔细记在心里。明儿一早我查功课,可别怨我不讲情面。”
曹晚书对书里这些糟粕实在是不满,起身道:“祖母,孙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书里有些话,依孙女看,实是糟粕。理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才对。”
曹老太太本已扶了刘妈妈的手预备起身,闻言又坐下,看了她一眼,道:“你倒说说,哪些是糟粕,哪些是精华?”
“譬如‘夫若发怒,不可生嗔。退身相让,忍气低声’。这便是糟粕。凭甚么男人发火,咱们女人就得忍气吞声?他错了也要让,他对了也要让,这样让一辈子,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曹老太太道:“你再看底下那句。‘莫学泼妇,斗闹频频’。若夫妻二人为争谁有理,日日吵嚷,生了嫌隙,少不得妻妾纷争,家宅不宁。到那时,吃亏的又是谁?”
曹晚书抿了抿嘴唇,半晌道:“祖母的意思是,但凡男人错了,咱们也只得为了家宅太平,一味忍着让着。这样活着,岂不憋屈。”
曹老太太怔了一怔:“怪不得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读了书,倒读出这些念头来了。”
“孙女妄揣,这话必是男人编的。他们怕女子读了书便有了见识,有了见识便不肯俯首帖耳,由着人摆布。”
曹老太太的脸白了。
她看着这个孙女,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目还带着稚气,说话却这样锋利。
这丫头心性太高,口角太利,将来出了门子,婆婆跟前、妯娌之间、丈夫面前,她能这样说话么?怕是不出三日就要被休回娘家。
老太太想到这里,心里又急又疼。如今若不叫她吃些教训,往后只怕还有大苦头。
她沉着脸,重重拍了一记案几,厉声道:“把戒尺拿来!”
刘妈妈从后头匣子里取了一柄乌木戒尺,双手递上。
曹晚书跪在地上,把手心朝上伸出去。第一板子落下,掌心登时红了一道。
她咬着唇,把手往后缩,又被老太太拉回来。一连五六下,掌心肿得老高。
老太太把戒尺往案上一搁,道:“今儿夜里你到祠堂跪着,把《女论语》抄了,再把《女戒》一并抄了。明儿我第一个考你。抄不完不许起来,不许人替。都下去罢。”
众人诺诺散了。
果子跟在曹晚书后头,出了上房,看着姑娘那只红肿的手,把帕子递过去,低声道:“姑娘,先凉一凉罢。”
曹晚书摇了摇头,把手收进袖子里,没说话。
入夜,祠堂里只点了两支烛。风从门缝钻进来,烛火摇了又摇,在神主牌位上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
曹晚书跪在蒲团上,手心肿得捏不住笔,一握就疼,她便放慢了写,写几个字歇一歇。
果子在一旁磨墨,小声道:“姑娘何苦跟老太太争这个。书上写的,不都是寻常理儿么?奴婢听刘妈妈说,像魏国长公主,那可是天下女子的榜样,三从四德,没一处不好的。公主那样的尊贵,尚且如此,咱们又算什么。”
曹晚书一面写着,一面说道:“驸马辜负了她,在外头养外室、生孩子。官家怪罪驸马,公主还替他求情,把外室母子接进府里养活。人人都夸她贤惠、温良、大度,可是,公主当真欢喜么?”
果子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她没读过书,不认得几个字,可她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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