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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第62页(第1/2页)
“你……”冯准张口想骂,可低头看见她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头那团火怎么也烧不起来。
“我对不住大爷,对不住夫人…”春娘说完这最后一句,眼角滑下一滴泪来,便缓缓合上了眼睛,再没有声息了。
这时郎中才匆匆赶到,诊了脉,又看了看眼色,道:“晚了,姨娘已经去了。”
冯准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僵在原地。
“晚书,”他喃喃自语,“我不该,是我对不住你…”
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地只想着这一句话,恨自己愚蠢,恨自己轻信,恨自己当初怎么就不肯多想一层。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天大的悔恨也换不回从前的日子。
冯准像是从梦里醒过来一般,扑到床前,使劲摇晃着春娘的身子,大声嘶吼道:“你起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叫我平白无故辜负了一个人!”他喊了两声,又转身冲下人们嚷道:“快去备马!快去!”
再说曹晚书这边,自从知道襄阳王动了恻隐之心后,她心里头有些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夜里也睡不踏实,翻来覆去地思量,觉得万事总得预先做个准备,别到时候大祸临头,便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思忖了半日,叫了两个管事的来,吩咐道:“你们今日悄悄出去,替我办一件事。”
两个管事的垂手站着,道:“五姑娘尽管吩咐。”
曹晚书便道:“你们去城外头寻一处合适的宅子,不必太奢华,只要地方隐蔽些,左邻右舍简单些就罢了。另外,再买些田地,最好在偏远些的地方。这些事情,都要做得隐秘,不可叫人知道,尤其不能让人知道是曹家在置办产业。”
两个管事的听了,面面相觑,不解其意,问道:“姑娘弄这些做什么?”
曹晚书也不多解释,只道:“别问那么多,你们只管去办就是了。”说着,从箱子里取出一沓银票来,递了过去。又叮嘱道:“还有一样,买房置地,都要用靠得住的人的名义来签契约,万不可露出曹家的名号来。”
管事的这才隐约明白了些,点头道:“姑娘放心,小的省得。人选一定挑忠心的,断不会叫人查出来。”
曹晚书道:“就从那些家生子里头挑几个妥当的罢。你们去罢。”
两个管事的应了,自去安排不提。
过了几日,冷元子进来禀报:“姑娘,前头冯大爷来了,说要见姑娘。”
曹晚书一时没听明白,问道:“谁?”
冷元子又道:“是前姑爷冯准冯大爷。”
果子在一旁听了,把腰一叉,气鼓鼓地道:“他来做什么?这样没脸的人,就该拿棒子打出去才是!”
曹晚书往香炉里添着香炭,头也不抬,冷淡道:“不见。”
冷元子答应了一声,自去传话。
到了陶然轩,宋夫人还在陪冯准坐着,冷元子便道:“五姑娘说她今日不得闲,不见客。”
冯准听了,连忙央求宋夫人道:“姑母好歹替我去劝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是。只要晚书肯回心转意,我这一辈子定当好好待她,再不敢有半分差池。”
宋夫人伸出指头点了他额头一下,骂道:“你这个糊涂种子!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你府里那些妾室,没一个好东西,你偏不听。自己也没个主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真是随了你那亲娘了!”
冯准低头垂泪道:“如今悔也悔不及了。侄儿这才知道晚书的好处,只恨当初被猪油蒙了心,竟那般待她。”说着,越想越气,抬手便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气不过,反手又是一个,打得脸上顿时红了一片,口里道:“我真不是个东西!”
宋夫人见他这般模样,心里的气也消了几分,叹了口气道:“你也不必如此。晚书那孩子的性子我最清楚,她看着柔顺,骨子里却最是倔强不过的。既已走到这一步,要想她回心转意,只怕比登天还难。”
冯准仍不死心,苦苦哀求道:“姑母再去试试罢。万一…万一她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肯原谅我呢?”
宋夫人被他缠得没法,只得道:“罢了罢了,我去就是了。你在这里好生坐着,别四处乱走。”
当下宋夫人便往曹晚书房里来。
曹晚书还在摆弄着香炉里的炭火,见母亲来了,起身让座,明知故问道:“母亲怎么来了?”
宋夫人拉着她的手坐下,方道:“准哥儿还在外头等着,死活求我来劝你。他如今是当真知道错了,春娘临终前把实话都说了出来,他也是被人骗了的。你就别怨他了,可好?”
曹晚书一怔,问道:“春娘骗他什么了?”
宋夫人叹了口气,便把春娘临终前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又道:“如今他懊悔得什么似的,一心只想弥补。你且瞧在他诚心的份上,给他个机会罢。”
曹晚书听了这些话,心里头许多疑惑才渐渐解开了。怪不得新婚那夜,他从春娘屋里出来之后,便像换了个人似的,怪不得后来冯岩没了,他怒气冲冲地指着她说是什么克星,还要拿剑杀她。
原来这一切,都是春娘在背后捣鬼。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坚定地说道:“母亲,人不能在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您去告诉他罢,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宋夫人知道她的性子,多说无益,叹了口气起身回去,将这话转告了冯准。
冯准听了,又是悔恨又是懊恼,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冯准为春娘办了一场体面的丧事,把手里那点银子花得干干净净。
他本就没什么进项,只靠那点子微薄的俸禄,哪里养得起府里几百口人。没奈何,只得遣散了大半。
他这一房原先伺候的下人,足有一百来号,如今只剩下二十几个,偌大的宅子显得空荡荡的,冷冷清清。
那些值钱的物件,也一件件地当了出去,换些银钱度日。昔日车马盈门的景象,如今是再也见不着了。
冯准眼见着家道败落,心里头说不出的凄凉,从此便一蹶不振,终日里只抱着酒壶,喝得烂醉如泥,活在无穷无尽的悔恨之中,再也打不起精神来过日子。
第53章 功高震主惹猜忌
景祐二年腊月, 襄阳王反了。
天色尚未大亮,城外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刀兵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曹家上下早已惊醒, 仆人们奔走相告,个个面如土色。
曹望披衣起身,立在正堂前, 急声吩咐道:“快, 再多集结些人守在门后,不得有误。”家丁们领命而去, 将大门抵得死死的, 又搬了石臼等物顶住。
女眷们聚在内宅瑟瑟发抖,念佛的念佛, 抹泪的抹泪。
曹晚书依在柳姨娘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姨娘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不怕,不怕, 有你爹爹在呢。”
这一夜过得极慢。曹望守在门后,时不时趴在门缝里往外张望, 直到天色渐明, 外头的动静才渐渐歇了。
曹望又等了好一会儿,见再无声响, 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 探出头去张望。
门外的街巷上, 尸横遍地, 血流成渠,惨状叫人不敢直视。
曹晚书忍不住好奇,探头看了一眼, 登时吓得魂不附体,把脸深深埋进柳姨娘怀里。
到黄昏时分,才有确切消息传来。
幸亏曹舆救驾及时,襄阳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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