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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第96页(第1/2页)
比起这些,小商贩们识字的少,懂账目的更少,那些条条框框看得人眼晕,压根弄不明白。
就在这日,安亭蕴在府衙内与几位税吏商议如何简化告示,用大白话写清楚,好让百姓能看懂。
外面突然闹哄哄的,紧接着一名衙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安尚书,不好了,商贩们聚集在衙门外闹事,来了好几十号人,把门口都堵了。”
安亭蕴起身道:“走,出去看看。”
出了衙门,台阶下黑压压站了一片人,大多是些小商小贩。
“新税太重,我们交不起,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官府这是要逼死我们小老百姓吗?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点买卖糊口呢!”
“什么新法旧法,横竖就是要多收钱!”
安亭蕴站在台阶上,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诸位乡亲,且听本官一言。”
然而商贩们正在气头上,吵吵嚷嚷的,根本无人理会,他的声音便淹没在嘈杂声里。
“乡亲们!”安亭蕴提高声音,中气十足地喊道,“我知道大家担忧税负加重,心里头不踏实。可新税法实则是为了让税负更公平,让该交的人多交,不该交的人少交。以往大户瞒税,小商户负担过重,如今新税法施行后,按实际营收缴税,长远来看,对大家都有利。”
他刚说完,这些话便很快被一阵哄声盖了过去。
有人高喊:“我们连账本都没有,怎么按实际营收缴税?官府分明是想多收钱,变着法子盘剥我们!”
安亭蕴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担忧账目不清,难以计税。官府已考虑到这一点,特意准备了简易账册,一笔一笔记清楚便是,并会派税吏上门指导,教大家如何记账。头三个月,我们只核税,不追缴,给大家适应的时间。三个月后,再按规矩来,如何?”
一男子不依不饶,冷笑道:“你们这些做官的老爷们最是能说会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官字两张口,我们小老百姓哪说得过?今日说得好听,明日翻脸不认账,我们找谁说理去?”
安亭蕴正色道:“若有人借征税之名盘剥百姓,诸位可直接来衙门告发,本官定严惩不贷。若本官食言,你们只管来砸了我这顶乌纱帽!”
人群外传来一声厉喝:“都在这儿闹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西京都指挥使李从义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官兵赶来。
李从义翻身下马,走到安亭蕴身旁,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低声道:“安尚书,这些刁民不懂规矩,跟她们讲道理也是白费口舌。待我驱散便是,打几板子就老实了。”
安亭蕴抬手拦住,瞥了他一眼,道:“李都指挥使,百姓有诉求理应倾听,哪有驱赶的道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你这官是怎么当的?”
李从义干笑两声,讪讪地道:“安尚书教训的是。”
人群里还是一阵低语,大家交头接耳纷纷议论个不停。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挤到前头,将信将疑地问:“大人,新税法实施后,真能像您说的那样,不会加重我们负担?”
安亭蕴耐心解释道:“老人家,你生意小收入少,缴的税自然不会多。新税法按营收征税,挣得多交得多,挣得少交得少,比你从前按人头交税要公道得多。你回去好好算算,保准不吃亏。”
李从义见状,忍不住又凑上前,小声道:“安尚书,别跟他们啰嗦了,不过是些市井小民,大字不识几个,你跟她们说破天也不懂。拖下去打几板子,看谁还敢闹。”
安亭蕴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压着火气道:“你身为官员,不思为民解难,只想用暴力压制,若再这般糊涂,休怪我弹劾你治民无方!”
李从义连连后退几步,腰也弯了,头也低了,嘴里嗫嚅道:“是下官失言。”说罢退到一旁。
安亭蕴看着李从义那副样子,不禁在心底狠狠骂着:直娘贼!身为官员却毫无半点担当与见识。如此糊涂昏庸,当初是怎么混上官位的?平日里想必也是仗着权势作威作福,欺压良善,全然忘了为官者应有的本分。简直是朝廷的耻辱,百姓的灾难。若他还不知悔改,往后必定寻个由头,将他这乌纱帽给摘了,也好给其他官员提个醒,省得在这祸害百姓。
然而李从义这边,表面上看着战战兢兢,躬身哈腰,实则心里也在暗自咒骂:安亭蕴,你少在这假惺惺充好人,装什么清官!这世上的官哪个不是这么当的?百姓生来就是被管的,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真当能骑到我们头上?你在这装模作样地安抚,不过是为了捞取民心,博个好名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
今天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这笔账我记下了!等哪天你失了势落到我手里,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哼,也不看看这西京是谁的地盘,真要斗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以为靠几句漂亮话就能让这些刁民感恩戴德?过不了多久,新政推行不下去,看你怎么收场!
两个人各怀鬼胎,面上都不动声色。
直到天色渐暗,日头都落了西山,那些商贩们三三两两地走了。
安亭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站了大半日,腿都酸了。
他刚准备转身回去,李从义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殷勤地道:“安尚书,今日辛苦了,忙了一整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要不要赏脸一起去醉香楼吃个便饭?卑职做东,给您解解乏。”
安亭蕴一看见他就心生厌恶,本不想去,可听见他说“醉香楼”三个字,心里头一动,想起那个身影,便改了口:“也好。”
二人在雅间落坐,李从义点了满桌丰盛的酒菜,山珍海味摆了一桌子,还特意挑了店里最烈的酒,拍开泥封。
酒刚一上桌,他便满脸堆笑,举起酒杯,殷勤地说:“卑职敬您一杯。来,先干为敬。”
安亭蕴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心底冷笑,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浅抿一口。
李从义立刻说道:“大人,这可是醉香楼珍藏的佳酿,寻常人喝不着。您一定要多尝尝,只喝一小口怎么能够呢?莫非大人是不给李某面子不成?”
安亭蕴只得又抿了一小口,放下酒杯时,眉头微微蹙起。这酒也太烈了一些,烧得嗓子眼发疼。
他心里头琢磨,不知道这个李从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总不能光我自己喝,你也喝点儿。”安亭蕴端起酒壶,给他满上一杯,推了过去。
李从义笑着点点头,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还夸张地用袖子抹了抹嘴,结果被酒呛得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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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官们,这曹辕一案,究竟与安亭蕴有关无关呢?
第79章 满腹弯弯绕 假醉人偏真醉
李从义又端起酒杯, 与安亭蕴碰了一碰,笑嘻嘻道:“来,尚书大人, 咱俩亲亲热热干一个。”
安亭蕴脸上扯出个笑模样,有些勉强,但还是耐着性子抿了一口。
推杯换盏之间, 三五杯下了肚, 安亭蕴便装出个不胜酒力的样儿,眼神也迷离了, 身子也晃悠了, 嘴里含含糊糊道:“罢了罢了,这酒忒凶, 后劲儿大得很,再吃可要出丑了。”
李从义见了,心里头得意,假意殷勤道:“大人海量, 这才哪儿到哪儿,再吃几杯不妨事。”说着, 又满满斟了一杯, 硬塞到安亭蕴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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