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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第205页(第1/2页)
他顿了顿,看向曹晚书:“今日辛苦你和大嫂了,这等出头的事,原不该让你们去周旋。”
“说哪里话来,”曹晚书微微一笑,替他整理了下衣襟,“蕊妹是你亲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好在今日没闹僵,也算得了个台阶。只望那崔家老太太能念些骨肉亲情,莫要再作妖了。”
光阴似水,三个月的停职思过,转眼已到了尽头。安亭蕴倒是谨遵圣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自家暖阁书斋之中,将那些律法文书,抄了又抄,誊了又誊。
今日便是复职之期,按常理,吏部的文书早该递到府上了。可眼瞅着日上三竿,过了辰时,又挨过了巳牌时分,府里依旧静悄悄的,连个送信的皂隶影子也无。
安亭蕴一早便起来了,特意焚香沐浴,将那件官袍熨得平平整整,玉带、笏板一应物什也擦拭得一尘不染。
“晚书,”他终是忍不住,问:“什么时辰了?”
曹晚书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影,温声道:“约莫巳正二刻了。”
她端着个食盒,见安亭蕴满脸愁容,便低声道:“先用些点心吧,方才厨房里新做的枣泥糕。。
安亭蕴没什么胃口,只摆摆手道:“没心思吃。都这时候了,文书还没到,你说会不会是官家改了主意?”
曹晚书说:“想是吏部事务繁杂,文书递得晚些也是常有的。”
安亭蕴站起身,踱到廊下。院子里阳光正好,几盆梅花开得正艳,“我这三项职司,哪一项不是紧要?停职期满,复职文书竟能晚些?这晚些,怕不是寻常的晚些!”
且说垂拱殿内,今上身着赭黄常服,端坐于御前。案前侍立着几位重臣,正是这三个月里暂代了安亭蕴那几项紧要职分的。
有枢密副使丁度、开封府尹陈育、以及暂领三司使事的张方平,另有两三位须发皆白、德高望重的老臣,如文严伯、王符成等,亦在殿中。
今上语气平缓,仿佛在闲话家常:“安卿停职思过,这三项职司,丁卿、陈卿、张卿暂代,诸事还算平稳,朕心甚慰。如今三月之期已满,吏部那边,安卿复职的文书,也该递过去了。”
话音刚落,侍御史知杂事,和老臣王符成便重重咳嗽一声,踏前一步,王符成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草率。”
殿内空气骤然一紧。
开封府尹陈育等人垂首敛目,文严伯则抚须不语。
官家抬眼看向王符成,依旧温和:“哦?王卿有何高见?”
“陛下!安亭蕴其人,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肠狠毒。臣听陈府尹说,安亭蕴曾行贿地方,构陷人命,生生逼死了继母与其女。此乃戕害尊亲,悖逆人伦,禽兽不如之行!
陛下仁德,念他旧功,未加严惩,已是天恩浩荡。如今竟还要让他官复原职,重掌大权?试问,一个连继母都能下此毒手之人,心中焉有半点忠孝仁义?让他立于朝堂,掌户部、参机要、领门下,岂非玷污清流,令天下士人齿冷寒心!此等不忠不孝、德行有亏之徒,有何颜面再立于百官之前?臣请陛下收回成命,将安亭蕴削职为民,永不叙用,以正朝纲,以儆效尤!“他一番话说得疾言厉色,掷地有声。
官家脸上的温和淡去了几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尚未开口,一旁的文严伯却慢悠悠地接过了话头。
文严伯年岁更长,资历更深,说话也圆融许多:“王中丞所言,虽是激切,却也不无道理。安亭蕴行事,确乎欠妥。”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陛下待他,恩遇之隆,朝野皆知。然则,安亭蕴身兼数职,权柄过重,本就引人侧目。更兼其妻曹氏,乃皇后娘娘嫡亲胞妹,此一层外戚身份,更是非同小可。”
他长叹一声,接着道:“汉唐外戚之祸,殷鉴不远。安亭蕴恃宠而骄,胆敢行此不法之事,难保不是倚仗着宫中的势力和陛下的宽容。此番若轻易让他复职,非但不足以惩戒其过,反恐助长其气焰。
朝野上下,难免会有外戚权重,圣心偏私之议。臣等并非疑心陛下,实是为陛下圣德清誉,为我大宋江山社稷安稳计。权柄过盛,尤是外戚之权,陛下当有所忌惮,有所制衡才是。安亭蕴,不宜再回原任,至少,其门下侍郎与参知政事之职,当另择贤能,以分其权,以安众心。”
这番话,比王符成的直斥其非更为厉害。王符成攻的是安亭蕴个人私德,文严伯却直指核心。外戚权重,危及皇权,这是历代帝王最敏感的事情。
丁度等人屏息凝神,不敢稍动。替安亭蕴说话?谁敢?这浑水深得很。再者说,都巴不得安亭蕴别回来任职。
今上指尖微微收拢了一下,目光扫过他们二人,心中有股被冒犯的愠怒,但他深吸一口气,将这怒意强压下去。
“二位爱卿所言,朕并非不知。安亭蕴行贿周伯园,干预司法,确是大错,安卿也曾亲自前来与朕坦白此事。其情可悯,其行可诛!然,继母非其生母,且同其女设计毒害安卿正室曹氏,致其小产,此乃谋害子嗣、戕害人命之实。安卿为夫为父,激愤之下,行差踏错,虽罪无可恕,然其情亦有可原之处。”
他看向王符成:“王卿言其‘戕害继母’,未免言重。秦氏之死,按律亦是死罪难逃,安卿所为,是速其死,而非枉杀无辜。”
他又转向文严伯,说:“文卿忧心外戚权重,乃老成谋国之言。安亭蕴之能,于国于民,确有大用。户部钱粮、三司度支,乃至中枢机务,非干练通达、深孚朕望者不可胜任。朕用他,是用其才,非因其为皇后妹婿。若因其姻亲便疑而不用,岂非因噎废食?
况且,朕已严惩于他。罚俸一年,十倍追赃,停职三月,于朝堂重臣而言,已属极重。若再行贬黜,使其多年辛劳付之东流,朕心实有不忍。亦恐寒了其他实心任事之臣的心。”
今上已是推心置腹,极力在为安亭蕴开脱解释,甚至透露出回护之意,期望这些老臣能体察圣心,见好就收。
第174章 复职
然而, 王符成这老倔头,见官家非但不纳谏,反而处处为安亭蕴辩解, 心头那股耿介忠直之气难免上头。
“陛下!老臣斗胆!”王符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此言,老臣万万不敢苟同。陛下口口声声其情可悯、其行可诛。却让安亭蕴安坐府中, 抄写律法, 此乃惩乎?此乃养尊处优也!陛下啊,您这是姑息!是纵容!是偏袒!”
“王卿!”官家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符成浑然不觉, 兀自昂首,嘶声力谏:“陛下!您以仁德治天下, 万民称颂。仁德非是无原则之宽宥!安亭蕴所犯,乃国法纲纪之根本!此风一开,纲纪何存?吏治何清?更何况他身居如此高位!陛下今日因其情可悯、其才有用而轻轻放过,他日他人效仿, 又当如何?
陛下之仁,岂非成了滋养奸佞、败坏法度的温床?老臣恳请陛下, 莫要被私情蒙蔽了圣听!当以国法为重, 以社稷为重!严惩安亭蕴,以儆效尤, 以正视听!“他匍匐在地, 慷慨激昂。
“放肆!”今上猛地一拍案, 霍然站起, 死死盯着王拱辰那颤抖的脊背,“王符成,你好大的胆子!朕如何行事, 还需你来教吗!”
一个身影,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向前挪了半步,深深躬身。
开封府尹陈育道:“陛下息怒!王中丞一片赤诚,皆是为国为君,言语激切,亦是忠耿使然。臣斗胆,伏乞陛下暂息雷霆之怒。”
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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