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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第213页(第1/2页)
“着!即日起,一切以救灾安民为第一要务。安亭蕴所提应急之策,速速落实,户部、工部、开封府,若有懈怠,严惩不贷!王卿、丁卿、陈卿等,既忧心民瘼,当各司其职,深入灾民,切实抚恤,以行动而非口舌报效朝廷!至于新政推行,当此非常之时,更需坚定不移,以图长远!”
“陛下圣明!”沈修文等改革派官员精神大振,齐声高呼着。
宫门外,各家仆役早已备好暖轿马车,笼着手,跺着脚,在寒风中瑟瑟,安亭蕴冷地一头钻进自家那辆挂着厚实棉帘的马车里。
“回府。”
马车驶出皇城根,转入汴京外城的通衢大道。街上传来一阵阵地哭泣声,安亭蕴掀开帘子往外看去,景象凄惨之状,触目惊心。
积雪被踩踏得污秽不堪,结成厚厚的冰壳。沿街的店铺大多紧闭,街道两旁,横七竖八地僵卧着许多人。
他们衣衫褴褛,单薄如纸,早已被冻成了青紫的硬块。有的蜷缩在墙角,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头深深埋在膝间,仿佛在睡梦中便已悄无声息地离去。
几队穿着臃肿棉袄,戴着厚帽的开封府衙役和厢兵,正抬着用破旧芦席卷裹的尸身,踉跄地走向停在路边的板车。
板车上已层层叠叠堆了不少,草席裹不住的地方,露出冻得发黑的手脚,景象惨不忍睹。
安亭蕴只觉得胸口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停车。”安亭蕴低喝一声。
车夫不明所以,慌忙勒住缰绳。
安亭蕴一把掀开车帘,刺骨的寒风瞬间将他包裹,他毫不迟疑地跳下了马车。
“二爷,外头太冷了。”车夫急忙上前劝阻。
安亭蕴恍若未闻,一步步踏在厚厚的雪地上,看着地上那些亡者。风如刀一般,割在脸上,更剜在心上。
“二爷。”车夫从后面追了上来,见他身形微晃,凑近看了才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
安亭蕴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装车的尸骸,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这人间惨景。
厚重的棉帘一掀开,曹晚书抬眼看去,是安亭蕴回来了。
只是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眉宇间带着忧戚。待他脱下沾满雪泥的官靴,走近炭火正旺的暖炉旁,曹晚书才看到他的手已经冻伤了。
曹晚书连忙唤丫鬟端来温热的清水,又亲自取来一个青瓷小罐。
“先暖暖手,不要硬搓,也不要挠。”
说罢,将安亭蕴冻的已经有些麻木的手,小心翼翼地浸入温水中。事后又用软巾轻轻拭干水迹,打开青瓷罐,里面是冻疮膏药。
她用指尖蘸了药膏,细细涂抹在安亭蕴红肿皲裂的手背和指节上。
“你这双手还得写字呢,冻上了还怎么得了?”
安亭蕴一直沉默不语,晚书瞧他愁眉深锁,知道他是忧思如焚,外面横尸遍野,他身为百姓父母官,心里肯定不好受。
曹晚书心中亦是百转千回。她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将那份深藏心底,本想寻个更稳妥时机再说的喜悦,当作一剂暖心的良药,缓缓道出。
她抬眸凝视着他,温和地笑了笑说:“今儿午后请了周郎中来请平安脉,他说,我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什么?”安亭蕴浑身一震,低头看向她的小腹,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含羞带喜的眉眼。
曹晚书轻轻点头:“郎中断得真切。我起初也不敢信,细想之下,月信确实迟了两月有余。”
安亭蕴脑中“轰”的一声,急忙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他那张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晚书,晚书……”亭蕴一遍遍低唤着她的名字,又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激动得语无伦次,“定是上天赐福,定是上天垂怜!”
曹晚书见他情绪稍稳,才又开口:“如今汴梁城中,冻饿而死的百姓不知凡几。我每每思及,便觉寝食难安。腹中孩儿既然是天赐之福,我想做些善事,为这未出世的孩儿积攒些福德,也为那些受苦的百姓尽一份心。”
安亭蕴心中大为触动,连连点头:“娘子所言极是,此乃仁心善念,更是为儿孙积福的至理。你想如何做?只管说来。”
曹晚书早已思虑妥当,说:“我想在府门外巷口,搭起几间暖棚,每日熬煮稠粥,施与那些饥寒交迫的流民,再备些姜汤驱寒。然后多拿出些银子来,购置些厚实的棉布,再请些妇人,赶制能裹身的棉被袄裤发与灾民。”
“好,现在便可着手操办,这些琐事,我着得力的人去办,你不用操心。”
这些举动,安亭蕴来的路上也正想这样去做,没想到晚书竟先说了出来,倒是心有灵犀。
第181章 伸腰懒起唤檀郎
也不知是初孕还是怎得, 晚书早早便觉困倦,被丫鬟服侍着安歇了。
晨起时辰早已过了,她兀自沉在梦乡深处, 唇瓣微嘟,显是睡得极香甜。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在暖和的被窝里悠悠转醒。
人虽醒了, 眼皮却仿佛粘在了一处, 四肢都透着懒洋洋的劲儿,一动也不想动, 只想在温暖的被窝里再赖上一百年。
“嗯……”一声娇慵的鼻音自喉间发出, 她闭着眼将脑袋在枕上蹭了蹭,继而身子便在被底扭动起来。接着, 一双玉臂缓缓从被中探出,向上舒展,绷得笔直。
这伸懒腰伸得极是投入,口中哼哼唧唧的, 身子更是七扭八扭,仿佛要化在床上。
正自扭得忘形, 忽地耳畔传来几声极力压抑着的低沉笑声。
晚书一个激灵, 赶忙睁开惺忪睡眼,迷蒙的视线循声望去, 安亭蕴立在床边, 身上官袍尚未换下, 想是刚从外头回来。
他一手正虚握成拳抵在唇边, 肩膀微微耸动,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笑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方才那番娇憨懒散的“表演”。
曹晚书的脸一下红了个透, 羞窘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头一缩,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
过了一会儿,被子掀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眼睛,隔着被沿偷偷觑着安亭蕴。
安亭蕴脸上的笑意不仅未消,反而因她这掩耳盗铃的举动憋笑憋的愈发艰难。
曹晚书又羞又恼,在被子里闷声嚷道:“不许笑!”
安亭蕴见她羞恼,非但没收敛,反而放下掩唇的手,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还以为娘子在演一出什么好戏,原来是‘春睡海棠娇无力,伸腰懒起唤檀郎’?”
曹晚书被他笑得愈发羞窘,索性掀开被子坐起身,青丝如瀑披散肩头:“你!……你还笑!” 她作势要捶他。
安亭蕴这才稍稍敛了笑声,走上前,隔着锦被轻轻拍了拍她,温声道:“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曹晚书这才想起时辰,疑惑地看他一身官服:“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家里?前头那些事,不忙么?”
“外头的事自有章程,人手已分派下去。我这是回府取几份要紧的文书,顺道看看你醒了没有。” 他声音放得更柔,“这就走了。你好生歇着,莫要劳神,施粥赠衣之事,交代管事们去办便是,你只需掌个总。”
曹晚书点点头,催促道:“快去吧,正事要紧。”
安亭蕴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走后没一会儿,冷元子就捧了盛着温水的铜盆进来,手脚轻快地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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