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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第222页(第1/2页)
张氏连忙道:“既是冤枉,那咱不能干等着啊。开封府!对,去开封府击鼓鸣冤!青天大老爷总得讲个王法吧?”
曹晚书听了,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边哭边缓缓摇头着头说:“大嫂,没用的。开封府尹陈育,没准儿就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害的二郎!我们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安亭茂在一旁听着,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一拳砸在桌上:“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二郎冤死不成?开封府去不得,那我们就去敲登闻鼓!直接告到官家面前!就是拼着我这条命不要,也要为二郎喊一声冤屈!”
她转身便唤:“小芳,取我那套诰命服来。”
须臾,小芳捧着衣服头冠进了内室,晚书由着丫鬟们伺候更衣,几个手脚麻利的丫头七手八脚将那身诰命翟衣给她穿上,又戴上赤金点翠的翟冠。
张氏见她穿戴整齐出来,通身的气派威严直逼人眼,心知拦不住,也迎上去说:“我与你同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亭茂唬了一跳,自家娘子刚分娩完,身子还虚着,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忙一把按住张氏:“你才将养好些,经不得风,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看顾好门户,便是帮了大忙。”
张氏被他按住,急得直掉泪,但他说的也是实情,只得含泪点头。
曹晚书穿戴停当,只对亭茂道:“大哥,咱们走吧。”
安亭茂点点头,紧随其后。刚出得正房院门,来到前厅穿堂,正要唤人备车马。
这时,府门外一阵喧哗,门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夫人、大爷,鲁国公爷来了,车马已到府门前了。”
曹望小跑几步,抢到女儿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你穿成这般模样,要去哪里胡闹?”
曹晚书没有理会他,径直往前走着。
曹望见她穿着这身妆扮,自然知道她要求做甚么,气道:“官家痛失爱子,满朝文武唯恐避之不及。安亭蕴被人构陷,自有公论,你一个妇道人家,挺着大肚子去敲登闻鼓,不是火上浇油是甚么?你这般闯去,是想把自家性命一并填进去吗?快给我回去!”
曹晚书惨笑一声,激愤道:“女儿心意已决,您若还念一点父女之情,要么助我,要么您老就回家避着去。”
曹望被女儿一番话噎在当场,气得浑身发抖:“你这孽障!”
他深知女儿性子刚烈,逼急了,真能做出撞死在宫门前的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马车离开,跺脚长叹:“冤孽,都是冤孽!”
不多时,车至登闻鼓院外。此处非正宫门,但也是宫禁要地,此刻因安亭蕴下狱的消息隐隐传开,此处也聚集了些探头探脑的闲汉和低品官吏。
这些人大老远抬眼一看,一辆马车停下,里头先下来一个满面忧急的汉子,紧接着,下来一位身着翟衣的诰命夫人。
曹晚书一步步走到那面巨大的登闻鼓前,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鼓槌 。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守门禁军立马便要上前抢夺鼓槌。
亭茂一个箭步挡在曹晚书身前,怒目圆睁:“大胆,此乃安康郡夫人!依太祖皇帝遗训,登闻鼓响,天子必亲闻,谁敢阻拦鸣冤,便是欺君!”
不多时,几个穿着绿袍的内侍匆匆奔出,为首一个黄门面色冷峻,尖声道:“何人击鼓?”
曹晚书停下手里的动作,将鼓槌双手高举过头,用尽气力喊道: “臣妇泣血叩阙,状告奸佞构陷忠良。我夫安亭蕴,赤胆忠心,扶保社稷,推行新政,夙夜匪懈。今有豺狼之辈,趁天家不幸,荆王新薨,圣心悲恸之际构陷忠良,蒙蔽圣听!臣妇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莫使忠臣饮恨,奸佞得逞。”
见无人理会,她赶忙跪地,接着喊道:“陛下!臣妇今日冒死击鼓,非为求生,但求一死明志!若夫有罪,臣妇愿同罪。若夫蒙冤,臣妇愿以此身此命,洗刷污名!伏乞陛下圣聪明断,重勘此案,还夫清白。臣妇安曹氏,叩首待死!”
鼓声渐渐传入福宁殿内。
今上正独坐在桌案前,上面摆着承麟儿生前玩过的拨浪鼓,眼眶又自红了。
他隐约听见外面的鼓声,便问内侍:“何人在外击鼓?”
内侍答:“是安亭蕴的夫人,安康郡夫人曹氏,身着诰命服,在鼓院外击鼓鸣冤呢。”
他气得忽然一拍桌子,冷哼一声道:“朕将他下狱,他的夫人倒来撒泼!”
正怒不可遏时,内侍禀报说:“沈大人求见。”
今上余怒未消,沉声道:“让他进来。”
沈修文疾步入内,见今上面色铁青,案上狼藉,已知一二。他先按礼叩拜,才抬眼道:“陛下息怒,臣闻登闻鼓响,特来奏陈。”
今上重重一哼:“这个曹氏,朕还没治她的罪呢,她倒先来逼宫了!”
沈修文不慌不忙,叩首道:“陛下,太祖皇帝立登闻鼓,便是许臣民直诉冤屈,此乃我朝仁政之根本。曹氏虽为妇人,按祖制,击鼓鸣冤乃其本分。若陛下因此治罪,岂不寒了天下臣民之心?”
这话浇得今上怒火稍歇,但是仍恨恨道:“安亭蕴勾结乱民,她还敢来喊冤?”
第189章 稳镇家宅晚书立威
沈修文趁热打铁说:“臣斗胆敢问, 所谓证据,可曾有实据呈于御前?河北流民之事,或有胥吏舞弊, 未必是安亭蕴本心。密信一节,可曾验过笔迹、查过来源?若仅凭一面之词便定谋逆大罪,臣恐寒了忠臣之心。”
他见今上眼神松动, 又续道:“陛下痛失荆王, 臣等感同身受。正因天家不幸,更需陛下以仁德镇抚朝野。安亭蕴虽推行新政时有激进, 但其心为国, 亦是朝野共知。陛下素以仁德闻名,若因一时盛怒而违祖制, 伤忠良,他日青史又将如何书写?”
今上听至此处,转脸看向窗外,长叹一声。
他声音略略有些沙哑:“你是说, 朕错怪了安亭蕴?”
“臣不敢言陛下错,”沈修文叩首道, “臣只请陛下念及安亭蕴多年辅政之功, 将此案交予大理寺,若真有谋逆实据, 臣等亦断不敢替他开脱。若只是被人构陷, 还望陛下明察秋毫, 还其清白。如此, 上合太祖法度,下安臣民之心,亦显陛下如天之仁。”
今上闭目良久, 心中那股被愤怒冲散的理智渐渐回笼。他睁开眼时,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怒火,反而是多了几分疲惫。
“罢了。”他摆了摆手,“传朕旨意,着安亭蕴暂禁于大理寺,待查明后再行定夺。”
沈修文欣喜过望,知是安亭蕴已暂脱险境,忙再叩首:“陛下圣明,臣代安相公谢陛下不杀之恩,代天下臣民谢陛下仁德之量!”
今上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自己重新坐回椅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苦感。
宫内甬道深处,几盏羊角宫灯由远及近,映出一队人影。为首一人,身着内侍高阶服色,面白无须,身后跟着数名小黄门并禁卫。
内侍行至鼓院门前,尖声喝道:“圣谕到,安康郡夫人曹氏接旨!”
曹晚书等人立马跪了下来:“臣妇安曹氏,恭聆圣谕。”
那传旨的内侍是官家身边得力的近侍总管,展开手中黄绫卷轴道:
“陛下有旨,安亭蕴暂解诏狱,移禁大理寺,务求水落石出,以彰天理国法。尔曹氏,身怀六甲,当速归府邸,静候天听,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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