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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作者:十二小 姐【完结】
简介
【憨包娇软美人&
腹黑清冷宰辅】
上辈子 沈礼蕴费尽心机又争又抢, 却阻了夫君仕途,污了自己名声,还输给丈夫的红颜知己,以潦草孤独惨死收场。
重活一世, 她彻底躺平,反成了老天眷顾的幸运儿, 就连那清冷禁欲的夫君,也将她拦在榻上红眼苦求:“别不要我。”
*
翰林学士裴策有一天察觉: 自己的妻子不再鞭策他上进,也不再强求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 闹和离,还撮合他和他的红颜。
向来处变不惊的首辅大人,慌了。
*
沈礼蕴后知后觉,自己运气爆棚,并非老天眷顾; 而是她那负心的冤家夫君,在暗地里替她又争又强,扶她直上青云。
裴策:我本无意争,只怜憨妻笨,不管哪一世,成为首辅都是为了护她一世安稳。
第1章 逼下堂
沈礼蕴潦草病死这年,
她的夫君裴策官拜宰辅,位极人臣。
这一年,裴策在动荡的朝局中杀出重围,代幼主理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野内外风头无两。
而沈礼蕴作为权臣发妻,却被独自困在京郊偏僻的破败小院,死时正想用手接屋外的雪水来解渴。
到死,都没见到裴策最后一面。
满京城的人都说她死得好,她死了,就没有人再挡在首辅裴大人和第一才女南姝中间。
沈礼蕴没算到,自己这辈子为了当一个合格的官眷,拼尽全力又争又抢。
到头来,她却成了人们口中,机关算尽却帮尽倒忙的跳梁小丑,配不上裴大人这样谪仙般的人物。
甚至她死前,他的红颜知己找上门,让她自请下堂:
“你死时若还是他的妻子,他就得辞官守丧,可如今圣上离不开他。”
“你拖累他十年,让他为官之路走得这般艰难,若还有点良心,就做一件不拖累他的事。”
南姝倨傲站在病榻前,明媚的姿容,和沈礼蕴苍白疲倦的病容形成鲜明对比。
沈礼蕴每吸一口气,胸腔都发出难听的嘶哑:
“这是裴策的意思?”
“他重情义,不肯跟你开这个口,那便由我来做这个恶人。”南姝神情淡漠。
“他想休弃我,却不写休书,让我自己拍拍屁股走人,成全他没有抛弃糟糠之妻的美名。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虚伪至极。”
“这个节骨眼,你想的还只是个人声名,你根本不懂简臣,他为的是家国大业。”南姝拿眼梢觑着地上的沈礼蕴,仿佛在看鞋底的泥,“世人说得不错,你配不上他。”
配不上……
沈礼蕴脑中,忽地浮现起,往日与裴策吵得不可开交的画面。
她因为发现裴策与南姝来往的信件,不顾裴策正在会见朝臣勋贵,端着粪水闯进宴客厅,不仅泼了裴策一身腥臊,还夺过客人的杯盏,砸破裴策的额角,当着他同侪的面,用最尖酸毒辣的言语羞辱他。
尽管后来裴策愤怒地证明自己和南姝关系清白,沈礼蕴还是不肯息事宁人。
如今想想,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裴策并没有真的负她。
刚才她忽然想明白了,因为南姝能跟他有共同语言。
南姝能跟他谈诗作赋,听琴赏画,一起对朝政时局高谈阔论。
他们在这茫茫世间,是一对惺惺相惜的知音,谁也没法在他们中间横插一脚,妻子也不行。
沈礼蕴与裴策是少年夫妻,一起携手走过的岁月比谁都长,却敌不过后来出现的南姝。
这才是她无法接受的原因。
所以她在和裴策的婚姻中,日复一日,变得歇斯底里。
最后彻底变成一个癫狂的妒妇,连性格包容温和的裴策,都无法再容忍她。
想到这里,沈礼蕴有些喘不上气。
喉间似呛了异物般的痒,一咳,一口鲜血呕在雪地里,茫茫一片白中,凭空绽开了一朵猩红刺目的海棠。
南姝精明的眸子眯了眯,知道沈礼蕴大限将至,说出了真相:
“早在四年前,我爹便买通了裴府的下人给你投毒。我相信,简臣不会怪我,更不会怪他的老师,他只会感谢我们南家,替他清理了一个障碍。否则,他也不会在你重病之际,把你从京城,移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来,更不会舍得对你不闻不问,让我替他来照顾你。”
南姝扯过沈礼蕴的手,在一封早替她写好的和离书上摁下了手印。
大雪又簌簌从天上落下来,沈礼蕴模糊的眼前,只看得到南姝锦绣缎面的裙摆,摇曳着远去。
沈礼蕴死了,死在了她与裴策成婚的第十个年头。
这一年她才二十八岁,却犹如一艘老病沉疴的船,永远搁浅。
……
沈礼蕴觉得冷。
可是这股冷,并不是京城大雪漫天的冷。
这种冷,沈礼蕴只在裴策被贬官那年,他任职的延怀州感受过,空气里的湿寒,能钻进你的骨头缝里,让人忍不住发颤。
而此刻,她正被人背在背上,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
背着她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她死前一面也见不到的夫婿——裴策。
裴策良心发现来救她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重病仍被抛弃在荒郊废院,他有大半年没来看过她,连身边伺候的人也被尚书府南家的人遣散,让她自生自灭。
临了,还有个南姝跳出来给她下毒,逼她和离。
沈礼蕴顿时心中升起一股幽怨愤恨,一张嘴,朝着裴策的肩膀大咬一口!
裴策察觉肩上的锐痛,闷哼一声。
但到底忍住了,没把沈礼蕴从身上摔下去。
沈礼蕴更不忿,拿出了誓要咬下他一块肉的决心,齿关牢牢扣在裴策的肩膀,同时手脚并用,对着裴策拳打脚踢,一会儿戳他的眼睛,一会儿掐他后腰。
在脸上挨了结实两拳,差点就被她勒断气时,裴策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把沈礼蕴甩到了地上,
“你闹够了没有?多猎两只猎物就这么重要?赢过了他们又如何?我不明白,过去你不是这个样子,怎的这一年你变了这么多。”
裴策满脸愠怒,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
可沈礼蕴关注的并不是他的怒气。
此时的裴策,一头墨发只用粗缯发带挽起,横插一根简朴的木簪。
刚毅英俊的眉目,仍有年轻意气。
根本不像他成为首辅后,冠玉戴金,华袍锦服的模样。高官厚禄养出了他一身矜贵,波谲云诡的
官场也打磨出了他高深莫测的威严,时刻给人窒息的压迫感。
因为忧心社稷,他的眉宇间只剩深沉谋算,股掌之间尽是雷霆肃杀。
此刻,他素雅清逸地站在她面前,身上穿着素净的鸦青色骑猎服,身上还挂着弓袋和箭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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