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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_十二小姐》第14页(第1/2页)
她害怕,现在裴策对她好,会让她不舍得放手。
害怕自己重新对他生出幻想,人一旦有了侥幸心理,就很容易万劫不复。
送走安远侯,冬吟上来看那些名贵的礼物:“哇!这些礼物,就是咱们在京城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些礼物这么贵重,咱们姑爷真有本事。”
她又凑到沈礼蕴身边:“姑爷对小姐还是很好的,这些礼物可都是送给小姐你的呢!那个药,咱们还是不要喝了吧?”
沈礼蕴敛了敛神思,对她道:“尽早联系那个满婆,我要去见见她。”
“啊??!小姐——!”
沈礼蕴不顾哀嚎的冬吟,把她丢在身后,转身快步走回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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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策变得忙碌起来。
常常是他从府衙回来,已经夜深。
这天晚上,一如往常,等他回府,东院的灯火已经熄灭——沈礼蕴睡下了。
以前沈礼蕴总是习惯等裴策,不管裴策多晚回来,东院总是为他留着几盏星点烛火。
裴策说过沈礼蕴几次,让她不必等自己。
可是沈礼蕴都没有听进去。
后来他搬到书房,沈礼蕴也不再等他。
一个人的习惯,想要改变很难,但一旦改变,形成了另一种习惯,想要再改回来,也很难。
怕吵到沈礼蕴休息,裴策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书房,接着拟定防汛防洪的险情预案。
秦伍拿了衣物到书房,劝道:“爷,您真的认为少夫人的建议可行吗?今日在府衙议案,那些大人趁你不在,嘲讽秋汛一事就是无稽之谈,说您现在四处奔忙劳心费力,届时只会白费力气瞎忙一通,等着看您笑话呢!”
“此事,不仅是因为我信她,我也信我自己的判断。”裴策沉声。
不知写了多久,裴策终于搁下笔。
烛火摇曳,将他清隽的身影印拓在书壁上,肩背依旧挺拔如松。
只脸上,添了几分倦容。
他揉了揉眉心:“近日来,少夫人都做了些什么?”
“啊??”秦伍一时没转过脑子来。
主子正在办公呢,怎么突然把思绪转到了少夫人身上?
裴策停下揉着眉心的手,没移开,眼神却冷锐如刀朝秦伍斜刺过来,“吩咐你的事,没去做?”
“做了!爷吩咐的事,我怎么会不听从?”
秦伍腹诽:只是做得没那么仔细。
“那你说说吧。”
“近日来,夫人几乎日日去观澜寺祈福,前些日子,冬吟那丫头出府,说是出门采买,但是我却发现这小丫头去的是红杏馆,出来后,还去药膳堂抓了药。”
“祈福是为了奶奶的病,可去红杏馆是做什么?抓了什么药?”
延怀的人都知道,红杏馆是当地最大的青楼。
沈礼蕴一个官家良妇,去青楼做什么?
秦伍想说,没仔细打探。
这也怪不得他,过去少爷除了公务,对旁的事从不上心。
突然吩咐他去了解少夫人日常的琐事,秦伍自然会认为少爷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上心。
办起事来,也只是走个过场,没那么追根究底。
谁知道少爷真问起来了,还问得这般仔细。
当下,他碍于裴策的淫威,只能硬着头皮瞎编:“之前,夫人好像是请了红杏馆的姑娘,来教少夫人一些房中术。估计,这次也是为着这个。夫人心里,还是有您的。”
裴策搁在案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如果是为了这个,那么,抓的什么药也就不必问了。
八成也是一些床笫间助兴的药。
许多高门大户的贵夫人,为了争宠,也会向青楼女子重金求媚术和秘方。
可既然她这么想抓住他的心,为何还要坚持与他和离?
裴策问:“我一直以来,是不是太冷落她了?”
“其实,少夫人在老夫人病之前,就有去寺庙祈福的习惯,只是最近去得更频繁了一些。我瞧见过少夫人在银杏树上挂写满愿望的红绸,爷若是想和少夫人修复关系,不如去寺庙看看,少夫人求的都是什么,了解她的心意,也能对症下药。”
第18章 错位
艳阳高挂。
九月的延怀,地表仍有股股热浪蒸人。
裴府门外备了车马,今日沈礼蕴也要出门,去观澜寺祈福。
“知你孝顺,路上注意安全。”金氏出门相送。
“多谢婆母关怀。”沈礼蕴微微欠身。
葛氏随着金氏一同出门相送,看了看天色,撇撇嘴:“为老夫人求安康,也为咱们延怀求求雨吧,这鬼迷日眼的天,是要逼死人。听说前些日子你还在总督大人面前说什么,防汛?这话让那些佃农听了,只怕觉得你是嘲讽他们颗粒无收!你一个妇人不晓得事体也无妨,就怕有心人攻击简臣,身为父母官却不体察民情,这就糟了。”
“你少说点。”金氏给了她一个眼色。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最近民众不满裴策的政策,都闹到家门口来了,扔得满地的菜叶子,臭鸡蛋,最后还是简臣安抚了他们,悄摸的让人打扫了家门口,不让裴府一家老小妇孺受惊,但不能什么事都要简臣一个人扛。”
金氏不说话了。
这种时候,葛氏本质上就是金氏的传声筒。
沈礼蕴没接茬,只恭顺柔婉道:“婆母,葛表姨,我们出发了。”
说罢,也不看金氏和葛氏的脸色,转身上了马车。
冬吟跟着上了车,催促一声车夫,车马便在哒哒马蹄声和车夫的吆喝中往前驶去。
“嘿!你看看,不管别人说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聋不哑就是愚笨呆傻!木头踢一脚还会动一下,她比块呆木头还不如!”
葛氏的骂声从后面传来,逐渐远去。
冬吟愤愤道:“哼,这葛表姨刚消停了一阵,又开始了。听她说话,我真想往她嘴里灌满大粪,再拿针把她的嘴缝起来!”
沈礼蕴失笑,刚才的阴霾少了一些:“我也是这么想的。”
主仆二人笑闹罢,沈礼蕴掀开帘子,抬头看天。
太阳半挂苍穹,外围一圈巨大的光晕,发白,眩目。
上辈子,自己也没想过,这样的天气,后来会迎来一场大暴雨,连下半月不停歇,排洪困难,暴雨转内涝,造成了天灾人祸。
一切发生得太快,打得人猝不及防。
“冬吟,你是不是也会觉得,这样的天气,是不可能下雨的?”
“嗯……我听小姐的,小姐说下,一定就会下。”
“你听我的,是因为认可我,但是老百姓,还有那些官老爷,可不一定。他们需要一个在这方面的话语有权威性的人,只有那个人出来说话,才有说服力,防汛一事才更好展开。”
冬吟福至心灵:“所以,最近小姐你经常去寺庙,找那位年轻的俗家弟子云寥师父,就是看中他在百姓当中的名望,要让他帮忙!”
沈礼蕴微微一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冬吟只说对一半。
另一半,则是这个云寥师父,还有观测天象的才能。
上辈子,也因为这个才能,被选入宫中,特拔擢成了钦天监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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