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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_十二小姐》第25页(第1/2页)
远处坐在高台上的云寥,似有意动,抬起了眸子,望向了沈礼蕴的方向。
就像上次在观澜寺,他隔着老远看她。
只不过这一次,沈礼蕴戴着帷帽,雪白轻纱遮住了她的面容。
他或许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更看不见她眼里的感激。
也不管云寥能否认出她,她隔着空,仍朝他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出乎她的意外,云寥在台上,也缓缓对她点头回以一礼。
两人隔空完成了一次会晤,裴策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心中生出一股他自己都意外的敌意:
沈礼蕴开始纠结爱不爱,是因为她遇上了自己真正爱的人?
他几步走到两人视线交汇中间,截断了两人的视线。
沈礼蕴刚才眼里还是一袭白衣清风月白的云寥,忽然视线里冒出了裴策那张沉冷严肃的脸,登时浑身一个激灵:
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裴策乌沉沉的眸子盯着她,抬步朝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沈礼蕴下意识就想躲。
她扯过冬吟的手,转头就回头快步往轿子的方向走。
一路上行人多,且拥挤,她必须拨开人群才能辟开一条路,好几次都险些撞上对面的人。
“小姐,慢点儿……”冬吟挤在人群中哀嚎。
斜旁里,突然横冲直撞一个男人,结结实实撞到了沈礼蕴身上,沈礼蕴的帷帽被撞歪,险些滑落。
那人忙不迭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沈礼蕴赶紧扶正了自己的帷帽。
可是已经来不及,那男人刚才在帷帽歪斜之际,透过纱绢,似乎看清了沈礼蕴的面容。
“——你是!”
在那人把沈礼蕴知州夫人的身份大声说出口之际,两位官差上前,把那人架到了路边:
“怎么回事,没长眼睛,不会好好走路?”一个官差喝道。
另一个官差拍拍男人肩膀:“兄弟们来管秩序,你们好生配合些,一个人乱,大家就都乱,这还得了?是不是?原本云寥师父布施讲经是好事,咱们别把好事变成坏事。”
两个官差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那男人只能把知州夫人的事丢到一边,转头应付官差。
沈礼蕴还在怔愣,一只有力的大手钳住她的手臂。
轻轻一带,她便进到了一顶轿子里。
轿子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人流。
密闭的空间里,裴策端坐在内。
这顶轿子是府衙的专轿,并不大,现在多了个沈礼蕴,更显得狭小逼仄,沈礼蕴几乎是紧紧挨在他身侧。
她感觉呼吸都滞闷了。
“这里人又多又杂,你来这儿做什么?”裴策并不知道她慌乱的小心思,只一脸冷肃。
沈礼蕴梗着脖子:“不许么?”
裴策:“问你来做什么,你就好好回答,之前佃农在观澜寺的暴动还没让你长教训?”
自从两人祠堂决裂,他给她的压迫感更强了,怎么回事?
以前,她撒个娇,就能跟他插科打诨蒙混过去,现在也没了立场。
沈礼蕴弱声道:“我听说云寥师父再次设坛讲经布施,我便过来看看热闹。”
“你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裴策下了个结论。
又问:“你跟云寥什么关系?”
他偏过头,目光炯炯盯着她。
这话沈礼蕴听着就不舒服了:“我和他没关系。”
“没关系你特地来看一趟,就为了看他?”裴策大马金刀坐着,背脊板正,眉眼凝着威严,越发像在审犯人。
“因为我听说,云寥师父观了天象,预测将来会有一场暴雨,我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看看百姓们又是如何反应。这样总行了吧?”
裴策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追问。
也不知道是接受了她的说辞,还是不相信。
沈礼蕴有些受不了和裴策挤在这狭小的空间,衣摆相互交叠,看起来纠缠暧昧,她起身就要掀开轿帘出去。
还没碰到轿帘,就被拽了回去。
——重重跌坐在他腿上!
第32章 变了许多
像是担心她跌倒,他的手还扶上了她的后腰。
帷帽也在这过程中滑落,她失去了保护的屏障,和他毫无阻隔地眼神相交。
刚才那股压迫感,更强烈。
沈礼蕴慌忙从他怀里离开。
裴策倒没有为难她,她一挣扎,便松开了她。
她像只惊惶失措的小兔子,错身挤到了角落里,他却安稳坐着,岿然不动。
裴策放软了语气:“他们正在疏散人群,等人少了再出去。”
沈礼蕴捡起了帷帽,紧紧攥在手里,一言不发。
也不知等了多久,外头轿子有人敲了三下轿檐,秦伍的声音传来:“爷,可以了。”
裴策率先掀开帘子一角,外头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裴策先下了轿,沈礼蕴把帷帽重新戴好,也跟着下了轿。
原来官差们不是把人驱散了,而是对人群更有序地分流,裴策他们所在的地方没有人而已。
“护送少夫人回府。”裴策丢下一句吩咐,便去维持秩序了。
他一个知州,平时大小事都亲力亲为,秦伍看沈礼蕴这么无动于衷,到底没忍住:“少夫人,冬吟告诉我,你们是来看讲经的,说实话,刚才看到你们的时候,还以为您是来探望主子的,今天天气燥热,主子从早上到晌午,一口饭都没吃,一口水也没喝,别的官差不能回家,家眷送来吃食,主子嘴上不说,但是他很羡慕。”
沈礼蕴知道秦伍是在点她,无奈道:“我不知道你们也在这里。”
“说句冒犯的话,即便您来,不是为的主子,但您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好,也能叫主子宽慰。”秦伍说。
沈礼蕴忽然想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她是怎么做的?
裴策忙公务,忙得不着家,她就巴巴地亲自下厨,给他送去。
不仅给他,还给他手底的下属也准备了一份,尽量让自己这个裴夫人担得起妥帖周到的风范。
不管刮风下雨,她都按时三餐不落,送到府衙裴策的案前,不知疲倦似的、
一次去府衙送饭的路上下起雨,她为了护着食盒,不惜淋湿了一身。
可当她狼狈地赶到府衙,见到的却是裴策正在和南姝正在高谈阔论,下属拦住沈礼蕴,说裴大人下令任何人不能去打扰。
裴策织锦华袍,南姝玉带金钗,双双坐在堂皇明亮的堂中,金尊玉贵,一尘不染;
而沈礼蕴她自己,沾了鞋子的泥,裙角被溅湿,发髻蒙了雨丝,乱糟糟的。
他们将沈礼蕴衬托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府衙里的人在背地里议论,说沈礼蕴是个只知道煮饭的炊妇,不像南姝姑娘,出身显赫,知书达理,更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直到今日,再回想起来,沈礼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一天被拦在门外,受着风吹雨淋的那种冷意。
“你们主子并不需要我这么做。”沈礼蕴对着秦伍,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她语调一转,轻快带笑:“像他这样谪仙般的人物,谈理想和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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