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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_十二小姐》第49页(第1/2页)
山上,再次恢复平静。
断舟知道是时候了,便顺着早开辟好的逃生道路,一路搬开了落石,去寻萧慎和沈礼蕴。
萧慎设计了一条逃生的路线,这条路线做了加固,不会被落石砸毁。
萧慎对这一切早就做好了计划。
若是沈礼蕴没有来救他,他也能安然活下来。
等他们离开,这座木屋,会彻底被炸落的碎石砸毁,成为一座废墟,厚厚的泥土和山石,将会把他们生活过的痕迹,连同地窖里,藏着的罪恶,深深掩埋,永远无人知晓。
沈礼蕴抱着萧慎,以为自己活不出这个地方了。
即便能活下去,也要等裴策带着官兵来救援。
她并不后悔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只是在想,若裴策救了她,她多少有点没面子。
正这么想着,挡在面前的一块木板被搬开,天光漏进来,外头出现了断舟的脸:
“没事吧。”
他的声线平直,没有任何起伏,甚至听起来他仿佛有些无聊。
沈礼蕴喉里呜咽一记,真不愧是冰块冷脸,山崩于前,还这么淡定冷静。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的小主子差点被埋成小土堆了。
“有事,腿麻了。”沈礼蕴说。
第63章 阴差阳错
在断舟的帮助下,沈礼蕴带着萧慎,爬出了一片尘土废墟。
检查过彼此都安然无恙后,沈礼蕴道:“看来已经开始山崩了,咱们快走吧,就怕有更严重的崩坏,到时候连出村子的路都被堵了。”
这片土地,已经不安全了。
萧慎看着沈礼蕴,表情复杂。
他觉得,之前就算是沈礼蕴装的,但是刚才那种情况,在生死之间取舍,没几个人装得出来。
要么她是个万中无一的狠角色。
要么,她就真的是个笨蛋。
“走吧。”他抱着
沈礼蕴在危急关头护着他,他也没一句感恩道谢。
但是沈礼蕴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脾气和行事风格,并不打算跟一个小孩子多计较。
沈礼蕴和萧慎骑着马在前头,断舟赶着满载行李的牛车跟在后头,三人缓行。
蜿蜒小径旁,一块石碑立在路口,夏桐二字拓在石碑上。
过了石碑,也就意味着出了夏桐的地界。
经过那块石碑,断舟回头看了一眼,其实在这里早就望不到西村的那片桃花林,也看不到那座伫立了十年之久的木屋。
但他仿佛能穿透重重绵延山峦,看到曾经他守护过的人——
萧慎的生母。
那个美好圣洁如桃花的女人。
她的尸骨永远埋在了桃花林下,没有碑,没有墓,绚烂地过了短暂一生,到头却一抹痕迹都不肯留在人间。
这个地狱般的世界,配不上那样美好的女人。
至于地窖,他并没有亲手了解周嬷嬷性命,只是把她留在了地窖底下,让这场爆炸,会彻底把她掩埋。
作恶多端的人,不应该死得这么干脆,这么轻松。
她应该尝一尝,清醒地活着,被埋在土里,一点点窒息致死的感觉……
萧慎却没心没肺,一眼都没有回头望过。
三人一直在路上走着,沈礼蕴忽然一阵心悸。
很莫名。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她左右看了看,四下平静寂寥,秋鸟啁啾,并没有什么危险的预兆。
秋意很浓,暴雨过后,风里都带着冰凉的潮意,可风刮在人脸上,又把皮肤吹得干巴紧绷。
她安慰自己,没什么事,可能是刚才受了惊,心有余悸还未平复。
正劝自己不要多想,一队人马从另一条小道往他们这边匆匆赶来。
定睛看去,前面八匹飞骑,后面一队身穿甲胄的士兵。
骑马者,四人穿着官服,四人穿着将帅的铠甲。
沈礼蕴眯了眯眼睛,聚焦在前面四个穿官服的男子身上。
八成是裴策。
有了这个判断,她心口一顿,赶紧在心里编理由: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跟萧慎在一道。
可等来人跑到近前,沈礼蕴发现,裴策并不在队伍中。
几位将帅来到沈礼蕴他们面前,勒马停下,正要喝问他们是哪里的村民,为何现在才出发。
其中一名官员认出了沈礼蕴:
“是知州夫人?!您怎么是在这里?”
沈礼蕴还当他们是在说她从云寥的马车偷跑一事,正要硬着头皮解释。
那官员急道:“知州大人听说云公子的车队遭遇了山体滑坡,许多车马,包括您所在的马车在内,被冲击掩埋,知州大人因为担心您的安危,立刻赶去救援。他在救援过程中,又遭遇了二次滑坡,折了部分人手,我们便是要过去增援的,可您这……”
他指了指沈礼蕴,又指了指旁边的萧慎和断舟。
三人,二马,一牛车,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优哉游哉走在这乡间小路,哪里像有什么危险的样子?
“云寥的车队遇到了山体滑坡?!”沈礼蕴震惊,勒着缰绳的手不由紧了紧。
那么多家丁,那两个双环髻丫鬟,冬吟,还有云寥……
她赶紧道:
“那快别耽误了,我跟你们一起过去救援,”说着,她点了后头赶牛车的断舟,“这位兄弟会武,他也能帮上忙。”
断舟:……
“我并未说过要帮忙。”他面无表情,事不关己。
萧慎却来了兴趣:“断舟叔,听起来蛮有意思的,我想去玩儿。”
他一脸童真,笑意真切。
可这欢喜却是以别人的苦难为乐,仿佛童真的面具之下,藏了一张扭曲恶鬼的脸,看得旁边的将帅和官员纷纷皱眉。
这孩子莫不是缺心眼?
人命关天的事,怎么在这他口中,却成了玩闹。
“知州夫人说得对,我们赶紧出发,人命不等人。另外,我们不需要无关人员帮忙,只希望闲杂人等,不要给我们添乱。”为首的那名将帅面色不虞,一点不掩饰对萧慎的不满,特指意味很浓,扫了萧慎和断舟一眼,勒马转头,挥鞭打马:
“驾!”
率先骑着马飞奔而去。
后头的人也陆续跟上去,扰起一阵尘土飞扬。
沈礼蕴也打马跟了上去,这会儿她有些顾不上萧慎,满心都是其他人的安危,很快,萧慎和断舟便被甩在了后头,落后一大截的距离。
经过刚才他们停车采桑葚的地方,沈礼蕴的心越发惊惶。
是不是云寥的车队,本不会遭遇这一场灾难,而是因为刚才她借口停车,耽搁了时间,才害得他们赶巧遇上了那场山体滑坡?
她越发自责,手心沁出冷汗,把手里的缰绳都浸湿,额角和背上也是一层薄汗,风一吹,冷得人打颤。
跑了一段山路,远远的,就看到前头的半边山体像是凭空被一把大砍刀削平,落下的山石和泥土将道路拦腰截断,一个个土堆高耸得吓人。
十多辆马车车队,如今只见零星三四两停在路旁。
边上,是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家仆和丫鬟。
沈礼蕴勒停马,赶紧下马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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